李言蹊跟着笑了笑，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可是很多时候穷途末路就是穷途末路，老天一扇窗都不会给你开。

贺忻回到座位上，用书本垫着睡起了觉。

李言蹊一路狂奔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好像气都不会了，医生给李岸检查，仪换了一个新的，连被都换过了。李言蹊靠墙盯着医生的背影，张地搓了搓指尖。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师同学齐刷刷将目光转向他，沉默中不知是谁拉长声音了一记起哄的哨，带喊了声“哇，酷！”，然后班上就跟定时炸弹炸了似的，笑闹声不断，前前后后被滕老吼了五分钟才停下来。

贺忻写完一首诗，断断续续地眯了十几分钟，下课铃响了。

“没事儿。”蒋医生笑笑，“你先去看看他，刚给小家伙换氧气罩，嗡嗡嗡地跟我要哥哥呢。”

“小李。”蒋医生走到他边说，“你弟弟刚才醒了，现在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他一直以来质都太虚弱，所以又睡过去了，你不用担心，目前没什么问题。”

“好。”贺忻从善如的回。

蒋医生拍拍他的肩，心疼地叹了气，“算了，我先帮你们垫付

也不记得是从几岁开始学习英语的，记忆里，灰调的大房间，一盏寒冷的白炽灯，摆放整齐的一沓英语磁带，母亲上郁的香味也熏不走屋里的沉闷，他的家，仿佛与生俱来透着行将就木的枯萎气息。

病房里消毒的味很，李言蹊将窗开了一小条，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儿，良久，他才从床柜里拿一袋茶叶，那是前几天廖枚带来的灵芝茶，说是让他好好补补，李言蹊泡了一壶，茶有些微苦，他抿了一，神在弟弟上停顿了一会儿，动作很轻的帮他掖了掖被。

没过多久，蒋医生为了医药费的事情找了他，对方表情很为难，言又止了很久才把钱的最后限额说清楚，李言蹊明白如果不是蒋医生再三帮着他们，估计这一个礼拜他弟都没法儿住在医院，所以他不想让他难堪。

贺忻从书包里拿一本本，随手写下了一篇英语诗。

沉默了良久，李言蹊才说话，“蒋医生，钱我一定会，但是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下礼拜我有一个演，演完后会有几千块钱，加上我之前存的，够付两个月的医药费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

最后还是没能静下心来睡着，滕老讲课的节奏一惊一乍，好几次贺忻快迷糊过去，又被他突然的一个重音给吓得课桌椅抖了三抖。

他以前不学无术，又懒得用心，所以成绩很差，除了英语，其他各科都低于及格线，要是他愿意考试，基本上英语可以拿前三名，不过贺忻能逃的考试都逃了，也不会特意去考一门英语。

贺忻眯着睛啧了一声，就这样又迟到又旷课的还当班长呢？这个班是不是凭颜值选的人？

李言蹊松了气，开的时候声音哑了，“谢谢。”

滕老扯着大嗓门拖堂，正值午饭时间，大家都跃跃试拿着饭卡想直奔堂，可惜滕老偏不如人意，越讲越慢，贺忻坐在最后，将这幅颇为逗趣的画面尽收底，忍不住笑了笑，再抬的时候才发现，坐在他前桌的人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