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蹊想从他那儿扯被，刚靠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他重复着一句话，“妈，我错了，对不起。”

李岸了鼻，“因为他是哥哥的好朋友啊。”

脑海里突然响起贺忻那晚语调平淡的自嘲。

李言蹊顺着话茬笑了笑，“那你是不是该去睡觉了，都十二多了。”

洗完澡来，李岸已经睡着了，李言蹊过去给他掖了掖被，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了自己的床上，贺忻兴许是真累了，睡得很熟，打起了无伤大雅的小呼噜。

你被你妈妈打过吗？

“怎么了？”

李岸爬到自己的小床上盖上了被，李言蹊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漱，走到他床边的时候，被人攥住了衣角。

李岸说话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对面的人。

“他怎么就睡着了？”李岸眨着睛问。

“你给柠檬哥哥盖床被吧，晚上会冷。”

李言蹊靠着床垫，他很困，却一也没睡意，闭上，脑里成一片，很多情绪都涌了上来。

李言蹊瞬间收回了手，低咳嗽了一声，贺忻被他丢到床上，顺势抱着被翻睡了过去。

那行被压在心的憋屈又来了，李言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起来，握成了拳。

好朋友吗？他回看了一霸占了他半张床，睡姿极其散漫恣意的贺忻，神蓦地沉了起来。

贺忻都听不懂，纯属为了找困意，这招倒是比雨声app好用的多，不知是不是那堆数字像赛克一样飞了贺忻的脑里，把他搅得一团，还是李言蹊讲课的声音太低沉，导致眠效果翻了个倍。

小家伙圈住他的脖，仰，李言蹊在他额上亲了下，“晚安，宝贝儿。”

借着窗外微亮的月光，李言蹊注意到了贺忻清瘦漂亮的锁骨上有一斑驳的疤痕。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贺忻在说梦话，声音很轻，带着儿颤。

李言蹊长久没有说话。

李言蹊突然有些醋意涌上心，“才见一面，你就这么关心他啊。”

他突

贺忻盯着他握着笔的修长的手指，还有被朦胧的光照得一片柔和的侧脸，闻到了床柜边散发的淡淡薄荷香薰味，困意一一涌上了脑门。

“会了吗？”李言蹊偏问，发现贺忻迷迷糊糊快睡过去了，脑袋晃到了另一边，差撞上床柜，他伸手拦了一下，摸到了他刺刺的发。

“不学习的小孩儿长大了就这样。”李言蹊拿起旁边的杯喝了。

贺忻翻过，右手搭在他腰际，明明是很轻的碰，李言蹊却觉得他好像在抓着什么。

他边坐了下来。

李岸拿小爪戳戳贺忻的，“哥哥，我知为什么，我在你边也很容易睡着的，廖妹妹哥哥说，那是因为哥哥有安全，才会让靠近你的人放松下来，然后就困了。”

李岸走到他边，好奇地左右打量着，抬问李言蹊，“哥哥，他就是柠檬吗？”

很的一，看样年数已久。

他的一只手搂在了贺忻的腰上，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模样大概有儿蠢，导致洗完澡来的李岸没忍住笑了声。

李言蹊从床上下来，盯着贺忻无安放的长叹了气，又觉得自己弟弟的语气很好笑，低着李岸的发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