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忻转看着他，“我晚上七四十三分上完厕所突然闪现了一段旋律，所以叫1943。”

贺忻摆手的幅度增大了，李言蹊看不懂他的手语，跨了两步走到他边，使了哄李岸的耐心劲儿，“先回家，我回家再给你柠檬糖，好不好？”

李言蹊没想到他居然会自己谱曲，还谱得这么好听，笑了笑向他投去刮目相看的一。

贺忻冲他指了下架鼓，“别忘了，你欠我一首歌。”说完就将脑袋抵在墙上闭上了，很轻地呼了气。

李言蹊猛地抬看着他，反应有大，手里的杯差掉在地上。

“1943。”贺忻说，“我自己的曲。”

贺忻长屈着，指尖在他前勾了两下。

这一

贺忻把糖在嘴里，十分野蛮地嚼碎了吞下去，微醺地眯着，又冲他晃了晃手。

“今晚的小费。”

在某个毫无人烟的路他突然停了下来，转朝李言蹊摊了摊手。

“歌名是什么意思？”

李言蹊拖着贺忻酒吧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很冷了。

跟平时的贺忻，不是同个品的帅。

“没醉。”贺忻睁开，“我还能再给你弹一首。”

“非常。”李言蹊鼓鼓掌，“你弹了什么歌？”

这还没醉呢，李言蹊拉住他，行将对方带到了离他最近的沙发上，倒了杯醒酒的柠檬茶，然后收拾了下吧台，准备提早跟老板说声下班了。

老板在跟人喝酒，一看见李言蹊来了，就从袋里掏五百块钱递给他。

但确实很帅。

一曲弹完以后，贺忻趴在钢琴上，可能用脸了一圈琴键，钢琴发奇怪的音乐声，李言蹊走到他边把他拉下来，对方一手撑着墙，眯着问他，“吗？”

昏黄灯光照在他带着罩的脸上，依稀能看见他直的鼻梁和垂着的睛。

“真没糖了。”李言蹊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幼稚啊贺大师。”

离家有些远，又一下打不到车，他们沿着小路走了一段距离。

贺忻并没有觉得自己醉了，而且非常要面地不需要他扶，于是李言蹊只好收回手，在他晃两下的时候才拽他一把。

李言蹊哭笑不得，掏了半天，终于挖了最后一颗薄荷糖，丢到他手里。

“还说没醉？”李言蹊看着他，“去那边沙发睡会儿吧。”

李言蹊没明白，老板笑着说，“跟你一块儿来的男生之前问我，你一晚上工资多少，我说两百多块吧，他就用那“你简直比周扒还不如”的神看着我，后来又跟我讨价还价说他弹个钢琴能多给你钱么，两百块牙都不够，你知他狮大开多少吗？弹一首歌两千，他当我傻啊，不过他真逗的，醉得不轻还不忘给你讨福利。”老板冲李言蹊眨眨，“诶，这么关心你，你男朋友啊？”

李言蹊笑了起来，“果然是放不羁的音乐大师。”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老板拍拍他肩，“别这么张，你下班吧，早回家。”

贺忻一直都没说话，也没发酒疯，很安静地走着。

“喝吗？”李言蹊摸币想去超市给他买瓶。

贺忻摇了摇说，“糖。”

一首歌给人的觉就是无所谓风格，也不在乎技巧难度，纯粹只是想弹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