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洗，甫昱站在承山寺幽静的小竹林里，仰看着被竹叶剪碎的那一小片天空，眉轻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及尘大师，”顺帝皱眉看着给杪冬搭了半天脉的承龙寺住持，不悦地开，“究竟如何？”

甫昱微微扭过，一袭白衣的庄季站在不远，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杪冬闻言低了下，视线匆匆扫过及尘大师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一忧。

甫昱良久不语，庄季侧看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般笑了起来，问：“太殿下地位提了，殿下你是该兴呢还是该不兴？”

“太殿下在龙撵里睡了一路，祭祀结束时才醒过来，”庄季漫不经心地接，“下山时不也和皇上一同乘的龙撵吗？皇上这样，摆明了是给我们提个醒，太殿下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了。”

“没想到今日居然放了晴，月倒是不错。”

杪冬觉到顺帝环在他腰间的手忽然收，让人有不过气来。他不适地动了动，顺帝这才慢慢松开。

那是一很熟悉的味，曾经青衣人拥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床幔中的空气总是会染上这淡淡的香味。而现在，它们来自后，来自这个将自己搂在怀里、怎样也不肯放手的人。

“嗯……”及尘慢悠悠地收回手，一边习惯地捻着佛珠，一边问，“殿下是何时中的千丝凝？”

“路上也没见着他人影，大臣们言说太不参加祭天地仪式实为大不敬时父皇也没辩驳，却偏偏……”甫昱顿了一下，“却偏偏在祭祀终结之前，以那样的姿态从父皇的轿中走来……”

边那个人低声笑了一下，温的鼻息忽然扑到颊边，在偏开的一瞬间，他听见那人轻柔如般的声音：“我想要，永远将杪冬留在边。”

“被忽然冒来的三殿下一搅合，也就没来得及答复殿下。”庄季回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自己被风的发，，“助殿下登上太之位并不难，只是关于太殿下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庄季瞥他一，抬欣赏月，并不答话。

注意自己，忽然将自己摆在人前，摆在这样一个显的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不兴，”甫昱对上庄季隐隐带着嘲讽的视线，叹了气，，“先不说这些……除夕夜与庄大人商讨的事情，大人似乎还没给我答复？”

“九岁的时候。”

“……我知，”甫昱抬看着黯淡的新月，说，“庄大人肯助我登上太之位，我已是激不尽，至于其它的……”甫昱闭上，掩去那些难以忍耐的焦躁与不安，“我自知不可之过急——”

“殿下可曾有过什么奇遇？”及尘略微皱眉，问，“或者服用过什么

“左使大人好兴致。”庄季。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不可之过急……”

第25章

甫昱神黯了一下，沉默片刻，说：“父皇派人来告知让我担当左使之位时，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

鼻尖隐隐约约的，萦绕着一些冷冽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