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希望你长第九条尾。”石屿抬，看着白九说。

石屿继续着手，没有说话。

“雪大了，你明日再走吧。”石屿拿过已经喝净的杯，放回厨房，而后拿了一本书，将椅搬到电炉旁看了起来。

“当然疼。像是拆去一骨。”白九的抖了抖，那般的疼痛，现在想一想都十分清晰。

白九动了动尾，也站起，向外看去。

“不记得了。”石屿放下书。

“这是什么？”白九有些嫌弃的用指甲勾起球。

“啧，都几百年了，这人怎么还喜拿这玩意送人，”白九这么说着，却轻轻用自己的一条尾卷住球。

“我……”白九哑然，是啊……自己位列仙班且法术大，钱财权力健康，只需去一些灵力都可以满足他啊……可是，自己就是宁愿自废一尾再度为妖，回到他边。

“我没有家人……”石屿又将书拿了起来。

“给你。”石屿拆下围巾，将那个球扔到白九的怀里。然后他也蹭到了炉旁，着手。

两人围着电炉，沉默了许久，最终白九终于忍不住开问：

“你家中无人是除妖师或者先生么？”

白九却楞在了那里，情……这是情么……他摸了摸自己的，那里被炉烤的的。

虽然对于妖或者仙来讲，本就没有家人这个概念。修仙之路漫长无边，这时间岁月中，即使是家人又能陪伴多久呢。可白九知，对于人类，家人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于是白九低低说了一句：

“自废一尾修为会疼么。”

“谁让你问他的。”白九有些生气地甩了甩尾，九条尾敲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下雪了。”玻璃上留下一小片雾气。

自己这几百年间，究竟为何要这么呢……白九眯着睛，回想着柏陆之前的每一世他们相过的

说完，石屿就回卧室睡觉了。

“他说什么了吗……”

这场雪，来得不小。

一直到睡觉前，石屿才合上书。而后他开说：

“谢礼。”

石屿没再说话，敲打的声响也渐渐平缓了下来，到最后只有那几个尾尖向上勾起，微微晃动着。白九着那个球，似是自然自语：

白九将球拿到鼻尖，轻轻蹭了蹭，然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嚏。

“抱歉……”

“你何时开了？”白九挲着球，心中越发觉得烦躁，于是脆开搭话。

“原来你们妖也是有情的，”石屿的语气依旧是那般不冷不，可不知为何，这句话似是有一失落的觉，“明日走的时候把门关。”

“那为什么他的每一世你都要如此呢。若是成仙的话，大分愿望都可以用仙术实现吧。”

石屿将手的差不多了，便站起，去厨房了一杯，又从货架上拆了一包面包。坐回他那把椅上，一一吃着。他伸手，想将便利店窗的牌翻过来，但碰到玻璃时，他却缩了缩手。而后脸往玻璃上贴了贴，轻声说了句：

去。

石屿没有说话，只是动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白九也没再说话，只是缩在炉旁，用尾勾着球晃。

“他一定是最笨的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