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我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待天黑，我化作人形悄声踏他的院。本想偷偷在他屋门外看一便走的，可却不想在他后院的廊中就看到了他。”

“我虽是日日可瞧着他时间最久的，可说来起初几年，我还真未和他有什么谈。”

“可他却从未那样，只是给他们讲那些你们人才懂的理。”

中现一人，披袈裟，眉心一朱砂，双眸微微阖起，似是正在念经。

“那晚他未穿僧袍，只一白衣，眉间那一朱砂显得更为灼人，也是这四月天，有风过时稍稍起他的衣角，屋内的檀香也是又沉了几分。”

“他救人，救，救妖，救鬼，当时这方圆百里，这销樟院简直成了那些妖最喜聚集的地方。”

说着，面上的画面又变了，刚刚那位僧人坐在念珠站于院中，侧围绕着些非人之。

石屿摇摇。

“这销樟院建起时，我本是想脆施些法将人赶走的，毕竟我本为树不可移远，若是有人长期住在我侧，还是麻烦的。”

老人的手在面上一寸度的位置游划而过，面上竟是渐渐蒙上雾气，而后池中竟现了完全不同的景。

“许是因为我本为树，即使化妖也不喜多言，且说到底他不过是一僧人，即便又能如何呢，所以我倒是从未化人形踏过他的院。”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化形，也不知他是怎么认我的，但他那一句‘你来了’，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像是落雪煮酒照故人那般，分外清晰。”

这里相合，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不过既是来了，也是缘，你可愿陪我这老妖说说话？”

“有些小妖啊，就是好奇，想来瞧瞧他，聚在院外唧唧喳喳的吵得我都心烦，他那么清净一人却从不恼，只是跪坐在在佛像前敲打着木鱼。”

“可当他一僧袍向我走来，抚上我的树，阖轻声：‘我知你为妖，若有一日你愿回了，我可渡你，我来此也只图清净，不会扰你’。”

“你可知这本是谁的住？”

石屿。

“以前啊，这有个和尚，自名齿，就是中这人，”老人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笑了笑，“明明是个和尚，但倒是比那些俗世之人长得好看，那阵还有好些姑娘，打着祈愿的借来偷偷看他。”

“草木树化妖不比那些活，我天地华百年，又恰逢战时，树下埋过不少亡人，我了他们还未散去的魂魄，这才化了妖成了形。”

“他扭过看见我，脸上毫无惊讶之，带着些浅笑，说：‘你来了。’”

“但有一日，他一早了门，直到傍晚才回来，我远远地见到他，他上的僧袍破了好几，脸上还有些血痕，跌跌撞撞地了屋。”

“我听过人间太多声音，痛苦，离亡，喜，念，可唯他这般的，我却是第一次听。沉静而透彻，像极了那一池。”

“说来他也是个怪人，为僧却不憎妖鬼之，还经常会将一些小妖收他的院内，他也丝毫不嫌厌烦地去讲化那些顽劣之。其实他明明可直接收了他们行将他们渡回或是打散他们形魄，让他们消失于这世间。”

“我向他怀中瞧去，他抱了只小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