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的神似是有些纠结地看着苏弥手指上的绣袋，前蹄也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一小团鹿尾也抖来抖去。

“况且啊，这不是千百年都过去了，你的母亲日日忏悔祈福，那些人一定早就转世了。”

“你……”白鹿有些错愕。

白鹿叹了气，缓缓开：

“其实我很怕她真的会离开这里，所以我在整座山都落下结界，凡人和妖都不可也不可去。”

“我见她渐渐老去，可在我中她依旧是那个编着环笑得温和的样，从未觉得她面容可怖。毕竟哪有人会觉得自己的母亲丑陋呢。”

“我只是不敢见她，我不知要如何面对她，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我看她衣服破旧了，拐杖不光了，就趁夜晚偷偷去那院为她那些件施法。”

“那时候我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好看最温柔的人，我也想有一日可换我照顾她。”

“后来的这些年里，我一直躲着她，却又忍不住偷偷地去看她。”

石屿忽然觉得这个第一看时冷冰冰的白鹿，竟也有些可。

“因为……因为她是我的阿娘啊……”

白鹿低着，声音有些颤抖也有些低落。忽然觉得鹿角被轻轻碰，它猛然抬起，看到石屿伸手将那个绣袋挂在了它的鹿角上。

“我从未厌恶她，也未憎恨她，我只是讨厌明明为祥瑞却无法到一视同仁，无法将她赶这片地方的自己。”

“当我见她容貌变回年轻的样，上沾满血腥气的时候，比起愤怒厌恶我更多的是错愕，我从未想过，那个温柔的阿娘竟会如此。”

“行为或许有对错，但是没有的，”石屿将绣袋挂好，收回手，“她无论了什么，依旧是你母亲，你她并没有错。”

石屿也知，杀人人无

“我也几次大病，褪时更是脆弱不堪，可无论何时，她总是在我侧，一遍遍地为我祈福，找遍各草药。”

“即便她杀掠人，那也是我的母亲。”

“我知她的不对，可我依旧担心除妖人会将她除去。后来我去了人间，我知她是因怨恨那些遗弃自己女的父母，才将她们都腹中。”

“于是那一日，我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就离开了。”

“可我却知她是在意着自己容貌的，有时她会看着湖发呆，会摸过自己的皱纹，可我却也不知如何安她，只能一遍遍喊着她‘阿娘’，我想让她知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母亲。”

“我知她喜人间四季景，便让这座山四季之景共存。”

苏弥上烟，将那绣袋似是随意地勾在手指上，“且你不是也厌恶至极么。”

过了半晌，白鹿闷着声，稍稍偏过说：

“自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和她在一起。”

“那时候我并未化为祥瑞之，也没有任何力量，这山间还不似现在这般繁茂。可是她却在这光秃秃的山里建了院落，了好多果树和蔬菜，变着样地给我吃。”

“鹿本就为祥瑞，可真正为白鹿者许就只有我。因为很多有祥瑞之兆的鹿无法活得长久，会因各原因死去。”

“我从一开始就知她是妖，也知她有怨，可她待我那么温柔，待周围一切都那么温和，我又怎么会怨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