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从博导办公室走来，外面等他的学秀秀和宁惠，第一时间谁也没有上前搭话。

“……谢谢教授。”李陵声音低缓，忧郁之外也别样亲和。

周檀长，走得快，秀秀宁惠一路小跑才跟上，几步外又张地跟着数个人，似乎是随时防范着到了公共场合的周檀失控。

柳忘带着李陵坐在咖啡店外大片的白桌椅和伞之下，买了两杯冰咖啡，在李陵面前放了一杯。

李陵不只是走路的姿势，举手投足间的神态，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与王雪川不相同了。

李陵背对他坐在躺椅上，不说，不动，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把额靠在膝上，整张脸都埋在影里。

又过了两日，柳忘锁了咨询室，等在门。见李陵准时来了，柳忘：“我看你这几天也想了不少，能想通的，都想通了吧？今天得带你走一圈，让你知一些东西。”

山尖的艳和白雪消殆尽，此刻所见乃是天上的凉雾与微云。

“你们不是说，带我来找王雪川的么。”周檀一路朝这边来了，中问着。

C1075完成切换之后也换了衣服，其实也不过是把红短袖衫和七分仔，换成黑短袖衫和米白长而已，脸最外面披着的白大褂也还是那一件。他把脑后留着的长发尾收在衣服内，了一副平光镜。

仅此而已。

IMI园区有自己的商业街，布置得像宁静海滨小镇的大，咖啡馆挨着小书屋，面包房隔是小画廊，氛围明媚悠闲。

李陵转，只见秀秀和宁惠跟周檀过来了。

其实李陵和柳忘坐的位置非常显，跟着来的秀秀和宁惠一就能看到，她俩张

“是……是啊，他就在咖啡屋前面。”秀秀回答。

李陵温顺地低着，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跟在柳忘后面离开了评估中心。

这之后几天，李陵还是被博导押着时去柳忘的咨询室。

虽然长着【王雪川】的脸，但真的已经成为另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人。

。

曾经亲目睹过C1075切换人格的人，提起来无不神悚然。

往日闪耀着笑意的睛，此时像是将光辉尽敛在晦暗的湖面之下，温柔带，却又变得无声无息。忧郁，寂静，安宁而孤独。

就这样，他能独自待满这两个小时。

柳忘看了看表，抬手向路一指：“看他们带谁过来了？”

“宁惠学。”他语调平缓，彬彬有礼，像是初次见面。

李陵站住脚步，回过来。

因为面前的人，完全是个陌生人了。

秀秀和宁惠都不是模仿系，对这样的情况毫无准备，秀秀勉地：“你还认识我吗？”

“雪……”宁惠在他后好几步远的地方，犹豫地开叫他，“……李陵？”

李陵看了看秀秀抓住的衣袖，没有开，只是伸手稳稳拖住秀秀的胳膊，让她站定了，才开：“学，我是李陵。”

柳忘抄着手看李陵，什么都不问了。

“怎么会不认识。”李陵声音很低，却温和清晰，“秀秀学。”

在现世，切换人格档案这事虽然不至于删除记忆，但透过训练，这已经是迫行为，不是学生自己可以随意切换着玩儿的，需要掌握“令”的导师来实现作。

“王雪川，你……”秀秀张地向前两步，抓住李陵的衣袖，似乎想松气，又不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