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檀盯着李陵看，不可置信之余又确定李陵确实没在逗自己玩。不过他上发生过那么多奇迹，也不缺如今这一个了。

李陵很惊讶，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也是【Adam】第一次在他生命没有威胁的时候现。这大约真的是个梦吧。

分明一个词语也听不明白，李陵却莫名地理解了其中意味。

李陵看着周檀亲上去，好像被亲在上似的，忍不住抖了一下。

【Adam】超过一米八，虽然和周檀相比还有半个手掌的距离，但也略比李陵要些了。李陵觉得自己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孩，渺小地仰视着。

“到底是个怎样的名字？”周檀越发不甘心。

李陵叹了气，他自己都没疼，周檀倒是替他疼着。

周檀醒来的时候，见李陵已经醒了，正穿着一件旧衣，靠在床边读书。

李陵终于明白，当年祖被【Adam】以血救命之后，为什么离开了IMI。

“嗯？”周檀摆洗耳恭听的姿势，带着笑等李陵亲说。

谁说周满月已经不在了，那颗婴孩一样柔的心脏始终在这里。

又为什么会生下带着【Adam】血统的后代。

弃了自己的名字，”李陵，“但我早年在IMI模仿系修的时候，曾经想剪掉这把发。博导让我好好考虑，因为这是我亲生父母从小给我留的，因为和我的本名十分相称。”

Adam说，那我将你重孙儿的名字给取了吧？

虽然周檀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李陵却知他伤了心。

【Adam】对他述说了一个短短的故事，关于她自己，关于他的祖，关于她们留在遥远的时光那一端的故事。

祖说，她将未来孩的名字取好了，孙儿的名字也想好了……

李陵低了，拢起手在周檀耳际，一字一字地告诉他：

“原来这尾是你留下来的‘名字’……不是那两个人格档案里的东西。难怪你宁可藏着掖着，也不肯剪掉。”周檀手又摸上李陵后背，缠着那一把柔又顺如同黑缎带一样的发尾，越玩越是觉得，撩起来亲了一。

这年初冬，李陵冒了，疼着了个梦，梦到了久违的创造女神【Adam】。

女神抱着一大把盛开的向日葵，云一样的发上着荆棘冠，在漫天朝霞之中赤足向他走来。

李陵摇摇：“据说是我祖去世前就取好的，她也是个了不起的科学家，曾亲手带过第一个Creator【Adam】。就是在我里留下‘肋骨’的【Adam】。”

微笑着的【Adam】靠近李陵，微微低，与他颈错，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那时李陵听不懂的语言，如同无序的歌声，从天上降下低。

然后祖哭了。

因为祖肚里的，是她和【Adam】的孩。

夜里李陵醒来的时候，对着窗外月光，见周檀的角有些未的泪。

“你不是想知我本人叫什么名字么？”李陵微笑着说，“大病一场，我想起来了。”

然后也听到了，她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为自己所取的名字。

见周檀坐起来，李陵合起手上的书，走近来，俯亲吻了周檀的脸颊。

李陵听到了【Adam】的悲伤和喜悦，温柔与孤独。

冬日宁静的曦光透过窗格落在他上，安详得像舍不得走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