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凤元极想亲一亲他，却不得不抑制住了这冲动，朝捂着的欧珏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玉合，本王要你看。”

若换了平日里，晏凤元就会直接剥了石榴喂他，可如今却只是把还剩了大半的石榴全他手里，然后拽开了他。

欧珏摇了摇：“王爷，我不信。”

欧珏一愣，忙也对着跪了下去：“不是，有事说事，王爷你跪我什么！”

不吐……

“不看，王爷太好看了，不敢看，看完我自卑。”

晏凤元无语地双手捧住他脸，把他脸扭过来，却看到他脸上多了伤，像被鞭来的，已经自然止了血，却并顾上包扎。先前烛光微弱看不清楚，凑近了才看清。再顺着脸往下看，脖上也有青青紫紫的勒痕。

欧珏避开他的目光：“哦，那件事……没事，我还整天说我是顾知觉呢，谁不得迫于局势说几句违心话。”

以往欧珏的笑容总让晏凤元觉得喜，这一刻却让他极为难受，手指又逐渐地蜷缩起来：“玉合，本王确实骗了你，那日本王故意带你去银狐的房上，故意让你闻到那香，再故意引诱你……后来那些事，全是本王故意的。说要与你成家也是因为本王知你喜这样才说的。”

欧珏犹豫一下，松开手，看着他，试探地笑脸。

欧珏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王爷当真没过我？一刻也没有？袒心意的时候或许是为了引我，可时至今日也还是没有？”他不信这大半个月来晏凤元与自己耳厮鬓的时光全是假的，他不信能有人装得这么真实，他自认又不傻，而且王爷也不会傻到就为了这事平白无故地和男人睡吧！！！

笑完了，又正了颜。

“你看着本王。”

该来的早晚会来，该说的早晚要说。晏凤元轻叹了声气，转过去看着欧珏：“今夜本王所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两人对着跪着，互相看了会儿，忍不住都笑了。

晏凤元站起，朝着欧珏跪了下去：“便索无耻一番。”

欧珏：“听见了。”他蹲下去，抓住晏凤元搁在膝上的手亲了亲，“你跟阿尔是什么关系都不关你的事，你仍然是晋王，你生在中原长在中原，所一切都是为了社稷百姓，从未有过一丝懈怠，王鑫没有资格指责你，谁都没有。”他很担心晏凤元为了这事而伤怀或难堪。

欧珏之前就亲耳听晏凤元说这些话了，可他却不想记得，甚至觉得这是晏凤元迫于局势才编的瞎话。如今这里只有两人，晏凤元却依旧这么说，他似乎不信也得信了……似乎而已。

晏凤元哑然失笑：“你……”又语重心长，“本王早跟你说过，你太重情，又总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坦率天真，所以总——”

晏凤元认真：“你起来。本王对你不起，也还你不起，只能这么了。”

晏凤元怔了片刻，又失笑：“本王不是说这件事，是说本王骗了你那件事。”

晏凤元越发愧疚了，愧疚得非常难受。可他不想继续骗欧珏，趁着能说真话的时候就不要继续骗。因此他：“可本王确实此生都不曾明白过恨一人的滋味。”沉默了会儿，又，“本王亏欠你良多，可也没什么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