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珏心中一凉，脑中轰隆响，呕了满的血，便昏了过去。

文帝是晏凤元的父皇。

可裴遇哪里他想什么，见林里没动静，又匕首，挑断了欧珏左手的脉。

欧珏忽然明白了晏凤元为何会三番四次地说他不懂恨一个人是何滋味。因为若换了个人，换成欧珏自己这样长大，也不敢说自己会不会仍旧懂得最简单的是什么。

裴遇看了看欧珏，平静地说：“你已经将决战布置好，此时有你无你并没太大差别。何况即算以后还能用得上你，以你如今的功夫本就不得用，我便将你手脚都挑断了也不碍着你以后布兵策。”

欧珏眶发，心里将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却又仿若什么都没想，只愿意瞬间去到晏凤元面前。

欧珏还要再说什么，却实在说不话来，上满是血，里也满是血，尖都麻木了，僵着动弹不得。

清月冷笑了一声，仍旧站着，问：“你们只是想要我这条命吧？”

欧珏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哪里疼了，咬着牙一声不吭，恶狠狠地瞪着裴遇，冷汗密密麻麻地浸透了衣服。

***

他刚一现，就被黑衣人团团围住了。裴遇也没再欧珏，将他随手扔在地上，便剑指向清月：“跪下。”

可晏凤元也不知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他憎恶的都是些有碍公务的人，并未因私心恨过任何一个人，也从未对他的母妃父皇有过怨愤不平。他怎么能没有半分怨！……他怎么能这么好。

随军的大夫急忙忙赶了过来，给欧珏救治了一番，忧虑：“致命，是下了死手的，纵使华佗在世也不敢说……只看顾将军自己了。尚且

“我若死了，你们不会再为难欧珏吧？”

裴遇将欧珏带回了营帐，对外只说欧珏去烧阿尔的粮草却中了埋伏这才受重伤。其他人并未起疑，还好早前就布置好了一切，欧珏受不受伤都对大局无碍。

清月终究忍不住了，他看了裴遇不是在吓唬自己，是真的会下手。

“不会。欧珏对我而言并无意义。”

欧珏急：“我不是问这个！他知你是文帝派来……监视他的吗？”

欧珏实在不愿意说这个词。欧珏自己父母双全、家人和睦，并不能想象晏凤元是怎么成长的。母妃着他发毒誓，父皇也始终不信任他，死了还要留了个监察者在他边。可他错过什么事情？

“住手！”

欧珏一时连被的疼痛都忘了，愣了一会儿才问：“王爷他知吗？”

“是。”

裴遇看了看林，又拿匕首朝着欧珏的脖颈上狠狠地扎过去。

他只隐约听得清月笑了一阵，笑完了便：“可惜不能手刃晏梓伏，但他早晚不得好死，我便先去地府里等他！”

裴遇：“这无需你关心，你就算死了他或许会伤心一阵，冷静之后也不会奈我何了。”

欧珏意识已经有模糊了，撑着一气咬破了尖，喊声来：“清月哥，决战在即，他不会杀我，你回来什么！”

，从没有过波动。然后，裴遇，“可惜晏凤元没你想的那么威风，我不是他的人，是文帝的人。”

清月说完，剑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