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凤元是文帝留下镇守中原的一柄剑。为一柄剑，该的事是平魑魅、匡扶社稷，而不是儿女情长。剑有了七情六，就会弱起来，会充满缺陷，再不得多少用了。

只不过相伴这么多年，裴遇也如常人一般将他视作捂不的石心，觉得他狠心毒辣什么都得。其实也不足为奇，毕竟父皇当年便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定然也是这么叮嘱裴遇的。若不然，又怎会将裴遇安排在自己边随时监察。若的都是为国为民之事，裴遇便是难求的好帮手，若心怀不轨……裴遇便会有另外的用了。

裴遇也想了想，然后：“知了，我不会这么。”

裴遇没阻挡，他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被轻易伤到，何况他也相信晏凤元不会真对自己下手。晏凤元会被那个毒誓禁锢一辈，直到死。

晏凤元长长地叹了气，又坐了回去，俯将脸颊贴在了欧珏的脸侧。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个举动，心里清楚这看起来像在跟裴遇示威。

裴遇又问：“若我杀了欧珏呢？”

晏凤元冷看着他，忽然又了他腰间的匕首。

裴遇一时也愣了，却快于想法，夺过匕首扔到了一边，捧着晏凤元的手，沉声朝外喝：“叫大夫上过来！”

晏凤元的手顿了一下，又舀了一勺粥，却是自己喝了半，这才将剩下半喂给欧珏。

晏凤元：“你叫一百个大夫过来也是一样的后果，除非你终生绑着本王，否则本王这只右手是定然不会要了。”

“你疯了。”这不是问话，而是结论。

欧珏昏迷了许多天，晏凤元就整天在旁边照顾，他以往虽说也不是万事都等着被伺候的人，可到底没这么事必躬亲地照顾过病人，几乎不肯让任何事假手于人。小陈将军越瞧越瞧不懂了，也懒得多猜，痛痛快快地专心打仗去。

这么一想，欧珏那本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就显得更加的难能可贵。

晏凤元却十分平静，仿佛正在淌血的手不是自己的：“此事对你是个警示，于本王而言也是个教训，以后都记住就好。”

晏凤元应了一声，还是持着自己喝半再给欧

他其实不知。

晏凤元想了想，说：“你可以试试看。”

所以裴遇其实不知。因为晏凤元并不打算这么，他只是吓一吓裴遇。若欧珏当真死了，他也绝不会拿朝堂之事来私情私愤之用。

裴遇沉默了一下，：“我不会给他下毒。”

欧珏虽在昏迷当中，可除了药之外也需要些，晏凤元右手拿不稳东西，便只能将碗放在膝上，左手拿汤匙舀米粥喂欧珏。一碗得喂半个时辰，而且还淌来大半，得再添一碗。他倒自得其乐的，又觉得像在照顾个小娃娃，还颇得趣味，并不觉得厌烦。

裴遇锢了会儿晏凤元，见他冷静了下来，这才松开他，：“属下失礼了。”

此事来试探和警示晏凤元。

***

裴遇沉默地看着，心底一片沉寂。

晏凤元却反而知裴遇的心思，无外乎裴遇以为若欧珏死了，自己会在癫狂之下毁了朝堂再自毁。

于是裴遇睁睁地看着晏凤元拿着那柄匕首割断了他自己的右手手。

裴遇见他这样辛苦，便帮忙端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