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骑上机车上盔，他脚下挂上档，伴随着轰鸣声再次冲中山桥上黏稠的风里。

“大家这个月房率都很低，尤其是DJ，”总经理在包厢里走来走去，翻着这个月的业绩单指着舒照说：“你们DJ这个月才订了二十个包厢，还有你手下的小妹，你是怎么教育的？现在扫黄这么严重，她自己一个人敢去台，万一被警察抓住咱们新港是要封场的你知吗？这事你都不了，你这个DJ长怎么当的？”

舒照觉自己就像个气球，这些每天到来的埋怨和贬损，将这个气球渐渐充满变成难以负荷的愤怒与暴躁。

“你跟谁吼呢？”阿桦梗着脖傲地望着他，“你们DJ的房不是也没叫我们小妹去坐台么？怎么就你委屈？就你辛苦？自己拉不来屎怪茅坑太臭，你也真有意思！”

天他下班时路过A区的一个包厢门，看到舒照正在跟那帮人划拳，晦暗的灯光下他笑的豪放不羁，那双桃好像溢着光，潋滟多姿。

许饽饽来打圆场，“你又不是不知，现在的客人一个个都的不得了，说来订房，必须得占便宜，要么让小妹去吃午饭，要么喝下午茶，吃完喝完还不是把她们往宾馆里带？那个家里事着急嘛，下次不会再有了，就不要每天揪着这茬不放了。”

这夜仍旧是灰蒙沉的，乌云厚重地压在新港城的楼，像随时会把那斑驳老旧的墙压断掩埋，又像随时会将这栋楼包裹，裹在乌云障目里，裹在暗汹涌的半空里。

“我们DJ二十个包厢的消费抵得过你们三十个！谁他妈不服站来比比！你们他妈每天开会不会别的，专他妈盯着我们DJ骂，怎么我舒照好欺负？新港十个妈咪，有八个明里暗里给我使绊，‘不要DJ不要DJ’，整个乌兴去看看，哪个场的妈咪像你们这么过分？我今天就吼了，我他妈就看你们不，就他妈不顺！谁也别藏着掖着，有胆就把你们在背后编排我的话抬到桌面上，我舒照好好跟你们论论。”

他说着就把外脱掉扔到沙发上，“我们DJ是房少，少怎么了？”舒照陡然音调冲着一堆人吼：

每天都在开会，每天开会舒照都要挨训，包厢里开着冷气，暗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死气沉沉，脸腊黄如同死了爹妈。

舒照站起，扯了扯脖上的领带，他隔着茶几冷盯着阿桦，“你说的对，客人是你的亲爹你他妈上赶着去人家，我们赚不到钱是我们没本事，但是吧，”

莫走到电梯里还在想，他说他今年二十三，那他在这污秽横的夜场里混了几年了？他家人为什么不他？好好一个青年，什么不好非要这个。

说他是同恋，那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得到他的喜？

阿桦靠在沙发背上，闻言冷哼一声，“老许你可真是向着DJ啊，你到底是哪边的？”他也不等许饽饽还嘴，继续不不：“客人，就DJ的客人啊？怎么别人家都没这些事，偏DJ天天这些破事？每个月订房订不到，麻烦倒不少。”

“DJ为什么订不到房你们不清楚么？你们一个两个，但凡来的每个客人你们都跟他们说不要DJ，DJ连客人都接不到，怎么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