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沐风拳握了握，“有些问题，问了也没用。正如有些话，说了也没用，反而越说越糟。”

景澜并未拦他，可这两个字却像钉，将薛沐风牢牢定在原地。

景澜笑着摇，“无需谢我，你虽一直称我为‘主人’，但你我情同兄弟，我自然盼着你好。”

薛沐风懂了，说明沉璧也像景澜一样，兴，也烦心着？

“不同的人面对喜之人会有不同的行止，不可一概而论，但心中的那份牵挂大抵相同。”景澜走至薛沐风面前，认真地看着那双，“于情，我也十分生涩，不知该怎么办，亦会错，但我相信总比不好。至于要什么，大概是……他需要什么，怎么样他会快乐，你便什么。”景澜自嘲一笑，“这方面……我倒觉得阿有得比我好。而且你看，问了，就一定有答案。”

薛沐风又不懂了。

负责公的苏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本着公正公平公开之，将厚厚一摞账单由翻到尾。旁边一个小侍噼里啪啦打算盘，另一个小侍明手快地在一张红纸成的临时榜文上写下众公的名号及收益。

“主人，喜一个人的觉……是怎样的？”

“兴却不笑，自然是因为兴得不纯粹，还有别的烦心事。譬如我，怀胎是兴，迟了五十日才怀胎，就是烦心了。”

“多谢主人。”

薛沐风默然。对景澜来说，他们确实情同兄弟。而对他来说，与景澜如同兄弟，不过是这两三年才开始的。他了这么长的时间把心从一个人上拽回来，如今又要放在另一个人上？

问完这个问题，景澜玩味地看着薛沐风烧红的脸庞，“言下之意，沐风有喜之人？沉璧公？”

午饭前后，如想阁尚未开门生意，但大厅十分闹，今日，正是一月一度的会。

沉璧穿着青纱，慵懒地看写榜，与他隔岸对峙的浮光一红绸，蛇般的躯与狭长的凤目十分妖冶，双目微眯，听着苏姨报的数额。

但景澜至少有一提醒了他，不为目的，但随心意，那便是对待喜之人的态度了。

打的两个，正是浮光与沉璧。

“与我说话尚且如此逃避，对你喜之人……简直不可想象。”

会名风雅非常，实际就是盘每月阁中姑娘公们盈利。跟考状元似地排位次，张榜公布，首位以金粉描名，称为“”。此人将被奉为本月魁，下月的价也大大提升。

剩最后一张了，沉璧排名第二，差了浮光二百两。

如想阁中，姑娘与公分别盘，姑娘们先开，散会后有人喜有人愁，等厅中脂粉味散得差不多了，公们鱼贯而，以中间的宽敞大为界，分两排坐好。

账单越来越薄，沉璧与浮光相持不下，一会儿我赶过你，一会儿你超过我。

苏姨煞有其事地起最后一张账单，故玄虚，着嗓唱：

薛沐风眉脚不自然地一挑，“程有已练了一个时辰，我去看看。”

“逃避。”

可这世上哪一个人不是兴并烦心着，为何自己就如此简单，而他们却那样复杂？

况且究竟放不放、是情愿放还是刻意放，对方的心又在哪儿，他都还没搞明白。

薛沐风仍旧面无表情，只是面上尴尬的红褪去，变得有些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