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盒里过往的灰烬。

机房、仓库、控制中心……完整的东西没有多少。可不幸中的万幸是，里面很多东西都可以拆下来修一修继续用。哪怕只是这些，也足以暂时填补太船的大缺。

安东的脚步停在了墙的面前，凝视着看不原本痕迹的木框，敲了敲中间的位置，回对槐诗说：“以前的时候，我的名字，就挂在这里。”

唯一的娱乐只有周末晚餐时的一杯酒，所以，偶尔大家会悄悄背着主打牌。可牌打多了也烦，毕竟工资不多，没什么钱可以输，只能看看书，日过的没意思的……”

看不到什么斑驳的血污或者惨烈的场景，七十年的时间，足够一切都消逝在时光里。

越是向内，就越是能够受到时间所带来的变化。

“或许吧。”

像是坟墓一样的静谧。

对此，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真怀念啊。”

可槐诗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毕竟，天国谱系在地狱里名声这么糟糕，那么多仇大恨，有人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槐诗没有说话。

伴随着暴的破坏，没有剩下任何的残留。

“……可能，大家都撤去其他地方了吧。”槐诗勉的挤一个笑容，想要安安东。

有时候，只有习以为常的一切都失去之后，人们才会受到往昔平静的生活有多么可贵。

“没带。”

安东满不在意的笑了笑，从防护服的内袋里掏了一个皱的小包，最后的一烟卷，嗅了一下，却不燃，只是挂在嘴边。

“以前的时候，我的老师也劝过我这些，不过我没有在意。后来了老师，了家长，才发现，原来不好的事情被孩们看到的时候，真的会有不安和羞愧。”

他们没有白跑一趟。

安东顿时眉开笑：

只是沉默着。

槐诗微微一怔。

哪怕是废墟也变得温柔起来。

因为自始至终，他只能找到破坏和斗争的痕迹，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尸骨……散播去的乌鸦们再三寻找，但一无所获。

他坐在长椅上，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老位置，看向槐诗：“有烟么？”

墙和穹到都是崩裂的痕迹。

可变化总是来得那么快。

人最大的幻觉就是以为一切都可以延续下去，永远不会改变。

只是尸骨无存而已，早在签开拓协议的时候，大家就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跟在他的后，向内。

他抱着曾经的盒，缅怀的低语：“那时候，我跟着我的老师，来这里实习……说得虽然好听，但实际上，每天只是一些电工和打杂的活计。

“哈，它还在这里……”

的圆珠笔无人收捡，藏了石里。

“人总是不知满足的，对不对？”安东轻声说，“从来不知，自己究竟有多幸福……”

最后，老人的脚步停在了院里，看着一张残存的长椅。

倘若是撤去其他地方的话，不可能还会留下这么激烈的抗争痕迹。况且，大撤退中所有幸存者的名单就放在象牙之塔的资料库里，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音讯。

槐诗拍了拍兜，尴尬回答：“当了老师之后，总觉对学生影响不好，所以就打算戒了。”

“戒了也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沉默了很久。

穿过了破败的走廊，空空的实验室，还有那些早已经被灰尘落满了的杂房间。

在说话的时候，他正低清着仓库里残存的设备和资，神情如常，没有任何动摇。

令人，猝不及防。

所有的遗都消失了。

低着。

曾经的第三通信中心已经不复存在，一切都在战争之中面目全非，有的是被地狱生所破坏，有的则是人为的销毁。

哪怕大家都是为了伟大的目标，可总要有人来负责一些蒜。我每天的工作就围着电路和闸门打转，最多的工作就是跟螺丝和钉较劲。

许久，他拍了拍椅背，弯下腰，从下面掏了一个藏在夹里的铁盒，打开盒之后，里面的烟灰就撒了来。

安东教授平静的走在前面，说：“也有可能是被故意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