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汉也在小店叫了碗豆，等开店的老嫂忙别的去了，他才边喝边压低声音告诉齐然：“昨晚我把村里几个骨找来合计合计，忙半宿总算打听到一个消息，当初牡丹大桥垮塌时，可能正好被咱们村的人录了像！”

当晚，齐然和林嫣住在前社区唯一的小旅馆，或者村民们的旧式说法是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林嫣就来敲门，两人随便吃了些油条豆，张明汉就急匆匆的找他们来了。

别想太多，当然是要了两个房间，相邻的。

选了范韦的号码回拨过去，那边简直是秒接，范韦噼噼啪啪一通连珠炮：“卧槽齐然你和林嫣私奔了？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去看张树森审？你丫有异没人，把兄弟们全抛弃了啊！”

林嫣很肯定的摇摇：“不会，他绝对不会删掉。”

齐然和林嫣已经吃完，张明汉稀里哗啦把豆喝掉，也不吃别的东西了，回到旅社房间里介绍情况。

什么！齐然手一抖差把豆泼上，林嫣幽黑的双眸也闪着无法抑制的惊喜。

齐然瀑布汗，季米特洛夫还好，绞刑架下的报告，这个可不太吉利，希望张树森别蒙冤被送上“绞刑架”。当然不是枪毙，再罗织罪名也没到那份上，但要是罪名成立了班房，半辈教书育人的老张，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偏偏就有这么一位，有摄像手机。

张明汉老脸微红，为了村的前途，无奈在这两位客人上耍心，他也不好意思的。末了把牙一咬：“行，牡丹大桥就在我们村旁边，事故大家都知，让我想想办法。”

“证据，关键是证据，”齐然提醒他。

牡丹大桥垮塌是在去年也就是零八年初，这边内地农村青年去打工，留守的多是些中老年和小孩，别说能摄像的手机了，连能拍照的手机都不多见。

打完电话心情有些沉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啊呸～～浪费表情！我说你丫没那么胆儿，敢把咱们林大校拐走，嘿嘿，原来是在家趴窝呀，”范韦的笑声很猥琐，怎么可能嘛，东川一中连男女生早恋都会被严打，敢公开逃课私奔，还是和林嫣一起，说破天也没人信。

“可不是嘛，”张明汉一拍大，“这王八在开发区当了联防队副队长，我怀疑就是用那视频去邀功请赏换的，要不哪能得到他？搞不好视频早就被他删了。妈的，要不是有事求着，昨晚老就该动手捶死他！”

...

到了对方的立场上。

听说齐然整天在家趴窝，范韦很有同情心的给他讲今天的学校风云，顺便显摆自个儿消息灵通：“喂，你知不，今天张老受审，没有要律师，自己为自己辩护的。听说旁听席好几次起立鼓掌，把法官鼻都给气歪了——孙亮云、王梦桢带的！回来四班历史老师就章节讲了季米特洛夫法战戈培尔，孙亮云给咱们一二班布置的课外是！”

张明汉的表情却有尴尬：“但是……嗨，怎么偏偏是那浑球！”

“走吧，”齐然不废话了，直接站起来：“去找这个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