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觉手上被放了一个温的小碗，里盛着半碗，付清一闻就闻了来是这几日一直在喝的汤药，他了谢，屏着呼将那碗苦得吓人的汤药了下去。一碗饮尽后，还没放下碗，手就递来一块帕，同时手上的碗被走了。

付清受若惊般，接过帕了嘴角。虽看不见，但能觉那帕十分洁净，透着与枕被相似的皂角香，这味他很熟悉，是寻常人家常用的皂角，但里还有几分旁的香气，应该是掺了些香料或药材，闻着心旷神怡。

姑姑也曾告诫过兄弟二人，防人之心不可无。付清在此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要防的只是那些作犯科、贪图钱财的恶徒，但了这修真界他才明白，假君往往比真小人更可怖。

一时，付清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若是一个你完全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的假君，更可怖。

这么一想，付清也慨起来。

不是素青霜，不说话，也绝不是那闹闹腾腾的徐凡商，那就只有闷葫芦玉秋兰了。付清放松了些，：“秋兰，今日你二师不来诊脉吗？”

“喵……”

付清轻轻抿起嘴，细瘦的手指蜷缩起来，攥住了细棉织布的衣摆。他了鼻，还想说什么，被素青霜打断了：“你可别告诉他。”她笑了下：“他最讨厌别人提起年少时那些丢人事儿。”

玉秋兰也没急着走帕，把碗放到一旁后就一

付清一时攥着帕，失神起来。

“哎——”付清低低惊呼一声，手指清晰察觉到那茸茸的长尾从指间走，失落地回床上坐下了。

那个宛如神佛般大的男人，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的表面后，究竟是承载了多少辛酸才换来的？

须臾，门外“笃笃”两声，又有人敲门，敲得很轻，好像这门是敲门人极为看重的事一样，不敢鲁对待。付清心大约是谁来送汤药了，连忙素正衣冠坐定了，应：“请来吧。”

然后，他听见了，依旧是墙角下传来的，细细，糯糯的一声“喵”，付清嘴角勾了勾，试探着伸手去看能不能摸到它。冰凉的手刚一到一条茸茸的长尾，那猫就如同受惊一般，“喵呜”一声跑了。

付清顿时炸了，捂着脸语无次起来，瞪大了睛“您”了半天，愣是没说什么来。素青霜笑得越发开心，仿佛得了什么宝贝一样，逗得很喜。

一时付清不知该把脸朝哪，他面向门的方向，问：“是素前辈吗？”

付清先是一惊，然后心里一阵狂喜，摸索着到窗边去，侧耳细听。

无人应答。

素青霜笑意更。付清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一温，微微一痛竟被了一记。

待第二日，付清还在因素青霜那突然的孟浪举动发懵，一个人静静待在房里，不知作何。

气少年。

敲门人顿了顿才推门来，只有轻微的衣声和关门声，不见一丝脚步声。

来人不回答，也没有别的声音。一时屋里一阵尴尬的静默。付清以为玉秋兰今日心情不好了，笑两声：“……怎么了？”顿了顿，又：“不愿说就不说吧……你这是，找我有事？”

付清愣愣看向她的方向，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