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跟我说，我自己想的。”安宁摇轻。“以前陈哥哥拿过他的画给我看，画的是一团红。我不喜，问他是什么；他说是哭泣的心，心太脆弱了，有意无意总能让它受伤，然后它就常常躲在黑暗里哭。”

“诶，谢谢啊。”老咧嘴笑。

“诶哟巧了，我也是要等车，咱们一起走吧。”老拎起几个包袱站起来。

飞快把七零八落的布袋收齐，放在老边，安乐朝他笑笑，：“老伯您这是去哪儿呢，这么晚了，还带这么多小行李，也不叫人送送你。”

安乐赶帮他拿几下，拈着还重了，心想这老人家一个人拎这么多沉

安乐闻言睇他一，又转向一盏盏黄的圆灯，默了片刻，亦正经回应：“为什么对喜和不喜分得这么清楚呢，只喜其中某些彩，看到一样景时不是会缺少充分的知和情了么？静止的彩并不会伤害人。”

“在等火车。刚来买吃的，正准备回去呢。”

“……”

“没伤着吧？要不您先坐下，我先帮你捡东西回来。”

安乐挑眉，等着他继续说，哪知他就此停下了，便问：“然后呢？这是谁跟你说的？”

黑夜无论如何展示它的华丽和喧嚣，都隐带着黑暗的孤寂和冷漠。

安乐没接话，只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哪儿有什么人送。”老一张老脸满是无奈，慨万端，“我一糟老，没儿没女的什么时候都得靠自己。”

“不对！”安宁反驳，盯着他的睛：“会的，它会伤害人。如果你把我关一个涂满黑或朱的房间里，时间久了我会变得神不正常的……”

“我喜黄的灯，很和。”安宁端着一张老气横秋的小脸说着极其严肃的话，“也喜白天天空里的蓝，很净。最不喜的是黑、灰和白，陈哥哥说那是无，无便是空，是虚，是世间到都弥漫的。也不喜朱，一见到就觉得它要扑过来抓住我，想吃掉我，很恶心。”

“他说错了。你还记得南中校门那一排木芙蓉树么？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它们枝上开的那一簇簇丽的红，你当时第一见到的时候说什么了？你说‘这真啊’，是吧？若让你天天看见那些朵……”安乐侧对着他，正：“你用心想想，会不喜么？这世间有太多用同彩呈现不同姿态的了，你这么小，不该只注意那些丑陋的东西，明白么？”

“少年，不说我，你呢，你们俩孩这么晚了还来什么呢？晚上多危险啊，特别是火车站这一带，常有人抢包什么的，不能逛啊！”

“走，去帮他捡东西。”安乐快步将安宁拉过去，将老扶起来，细心询问伤。

那就是所谓的艺术家的癫狂，这都跟孩传授了什么？

安乐以为他没听去，正想再严教一番，却见他盯着桥下某一，顺着望去，原来是一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老摔倒了，包袱一溜下台阶，老正狼狈扶栏站起来，估计是摔疼了，边咝咝气边大声咒这万恶的台阶。

旁两排明黄圆灯、楼大厦墙面上挂的大副霓虹灯、底下往来的车辆及夜行人、酒店K吧的声乐叫嚣声……

“诶哟我的老骨喔，要散了！”老僵的撑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