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是很孝顺。"安乐了然。

小六止又止，笨手笨脚的边剥边委屈泪。

是的，您以前就经常从不同的方面不同的角度向我们渗透这个理，我一直记着，日后更会铭记在心。安乐静静听着，侧目瞧见窗外那几乎要延伸房里的天竺葵茂盛的枝条，微风拂过，沙沙作响，晶莹的叶片涤在自由的空气里，显得那么快。

"别看他外表桀骜，其实心里是最温良的。三个孩里就他最招人疼了，可又漂亮，错事了舍不得打他骂他，他那么乖……"老太太摇叹，关了笼把青菜从盆里捞来，转又扬调指挥小六把蒜苗剥了。

近五钟时，老太太终于回来了，书房里的三人去迎接，笑眯眯帮她把沉甸甸的菜篮拿厨房，边帮着洗菜边闲聊，听她讲这段时间谁家孩工作了、谁家孩恋了、谁家孩送喜帖了……说得眉开笑的。

在这个光明媚的下午的书房里，三个朝气傲气兼容的少年恭敬认真的听着老一板一的教诲，窗外那蛰伏在密叶下的夏蝉倏然嘶鸣，略显尖锐的声音传室内，却也凭添了一缕安逸。

"他啊……"笑容敛了些，叹了一气，手上飞快的刨着土豆丝，待四颗土豆全消灭了之后她才又笑："小老三从小就是个特别孝顺的孩。我记得有一年过年他大伯给了他三百块压岁钱，那时候他才四岁多，第一次收到这么多钱，很兴奋，晚上睡觉的时候直缠着我说话，说要买个小足球买个游戏机买个玩枪什么的，第二天没等我起床他就拉着哥哥上街去了，中午才抱着一大袋回来，打开看，他想要的东西一样都没买，只买了两副手和两件衣，是送给我和他爸的。"

一小时后，俩老人家回去休息，三人也别各自回去了。

闹闹的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半钟了，三人陪着老老太太下楼行日行一例的散步。

安乐和陆晓笑得都要打卷了，连房里的老也被引了过来，看了一又慢吞吞走开。

下了车，安乐站在白玉阶梯下凝神思索了片刻，并起双脚，兔般一级级到平台上，转回俯视那片晶莹剔透的玉，征服的快腾起，脸上不自觉的漾起笑容，在银光照耀

校园里凉风习习，虫鸟唧唧，走教室楼沿着空阔安静的场四周漫步，轻言细语的搭着话，老说他如今"冬温夏清，晨昏定省"；陆晓揶揄"苦海无边，回是岸，悠然，随心，随，随缘"；老太太咯咯直笑，说有岸无船，缘分早尽……

安乐时不时瞄她快乐的笑脸，小心翼翼的以玩笑的吻问："师母，老三中秋回来了，您也给他介绍个女孩儿吧。"

安乐和小六相互勾着手肘听着，窃窃私语。

满意足。

老扫了盯着字幅看的安乐一，上老镜坐在椅上，如授课时抑扬顿挫的语调说："当年范仲淹和欧修等人因言事被贬谪时，写下了"宁鸣而死，不默而生"这句话，他们要的事谏诤的自由。如今放在这里，讲的是一生命状态，一理想，一意志。我要告诉你们，飞离了这片小天空，你们更要记住，忍和韧这两项品格在任何时候都是可贵的，它们是整个人大楼的基石，如果基石不稳，那么你往上建再的楼层也是会坍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