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土豆，还有两块，”少年简短地，将材放在料理台上后，又洗了手，“我给你打下手。”

察觉到顾云初的让步，莫非来了兴，一边蹒跚地往屋里挪步，一边开始了他最喜的碎碎念，“你这小，整天就没有个笑模样，这垃圾星上连货币都没有，谁还能欠你钱不成？还有，你的厨艺实在是够呛哦，你说说这半个月来我老都吃得是些什么？难以下咽啊难以下咽。正好今天我有力气了，我给你顿饭吧……”

月都不能随便走动吗？”

“我不想吃，你好好躺着吧。”顾云初抿。

莫非本来不想的，他今天救了这个孩

“明天，是不是上面来倒垃圾的日？”莫非又絮叨了起来，“每年运输飞船就只来两趟，明天你就走了吧！我早就把我以前那些战友的通讯地址给你了，你想到哪儿去到哪儿去。不过你现在看起来还是个Beta，我建议你去找沃林那家伙，他啊，以前是我们小队里面搞后勤的，的饭那叫一个味，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个Beta，脾气好，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们，你去找他，应该会顺利些。”

能在垃圾星上顺利活下来的浪儿，无一例外都有着某些“品质”，例如凶狠毒辣、暴力自私，为了一吃的便将更弱小的孩直接杀死的事情屡见不鲜。

莫非侧过，看着少年棱角还没完全长开的秀五官，迟疑了一会儿，抬起枯瘦的手掌拍了拍他的黑发，“我今天肯定就会死啦，今后你好好保重。我以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就都忘了吧，联一百多颗宜居行星，以你的天赋，不什么都好，乖乖念完书毕业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会很顺利的。”

后，少年站了一会儿便离去了。莫非知他是返回机甲上去拿今天易来的蔬菜。

那时候的顾云初像是个格格不的外来者，明明看得他掌握着专业的格斗技术，却由于过于瘦弱而力不足，被抢劫的大孩们打得节节败退蜷缩在角落，双手还地抱着一块的面包。

莫非是在一次浪小孩争抢的混战中发现顾云初的。

莫非倒没有拒绝，他知，自己现在这速度，要是一个人，大概天黑了他们都吃不上饭。

他们两人居住的这片丘陵，距离最近的人类聚居足有三个小时的路程，这些日顾云初为了让他多吃些新鲜，每天都会费大量时间在往返奔波上。

莫非没有转，轻轻挣开这捡来的小崽的双臂，摇摇晃晃地走厨房，开始锅碗瓢盆地倒腾。

从年初病重时开始，他被这小崽教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怕觉得今天自己可以任一把，莫非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我、我这不是今天神还不错吗……”

“砰！”地一声，白菜落盆里，溅得料理台上全是，顾云初咬了嘴，没能说话来。

少年闻言，里闪过一丝悲伤，抿了，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先屋吧，已经起风了。”

“我不走。”顾云初低着，利落地把三个土豆削完了，接着洗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