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乎是在瞬间他便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孤儿院的苹果树……遥远模糊的记忆片段如荼蘼开，霎那间毫发毕现。那是两个人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四五岁左右吧，唐逸听说孤儿院里那棵枯树其实是苹果树，可以结又大又红的苹果的。于是他就常常搬一个小板凳坐在树下，托着脸等着树上结果，好爬上去摘下来吃掉。

“你看看我吧……”宛如从墨绿的海中析的叹息声，伴着哭泣的腔调，贴着他的后脑响起。

唐逸反地从鼻里嗯了一声，一串透明的气泡。

唐逸脑中翁然一声，险些憋不住气。

难……真的是哥哥的鬼魂？可是哥哥是人啊，为什么他的灵魂会在这里？

但是唐逸对哥哥叫自己的声音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手背，是不可能听错的。

唐逸动作僵住了，银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回响在脑海里——“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也不要回。”

前银的影已经被海藻丛吞噬，现在四面八方都只能看到招摇的藻叶。唐逸的仿佛变成了木，一阵阵寒凉的不断到他的后颈上。不用回，他也能觉到，后有个东西。

那一在颈侧过的好像呼……似乎有什么发一样的东西，细密而麻地从他衣衫的领里往下钻。那令人汗直竖的令他想要尖叫，但是张嘴吐的却只有大颗大颗的气泡。

海比唐逸想象中冰冷很多，游得久了手脚都有些僵。玻璃树上厚重而粘的海藻挥舞着无数手臂，时而缠绕在上，好像想要拉住他不让他离去一样。银刚刚给他渡过一次气，他跟在海妖后费力地扒开那些密密麻麻的海藻向上游去。在经过一片海藻丛的时候，他听到银在他后叫他，“唐逸”

但是突然的，所有声音忽然都安静下来。唐逸原本以为总算过去了，却忽然听到另一个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唐逸。”

唐逸想要睁开睛，但某不祥的直觉令他犹豫。

他不敢转过，但是也无法挪动。像被一寒冻住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骤然间将他吞噬。

后来唐雅笑话他傻，说死了的树是不会结果的。唐逸听了，难过得抹

总觉得睁开睛，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

“你看看我吧……”陌生的女声，再一次耳语一样贴着耳际想起。唐逸闭上睛，祈祷银快发现他不在后回来找他。然而，那在他耳边重复着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窸窸窣窣地念叨着，极快的语速听起来诡异非常。

唐逸颤抖了一下。

哥哥的声音和他是十分相似的，但是跟他们相久了的人还是能听细微的差别。唐雅的声音比唐逸的稍微低沉一，不仔细听是听不来的。

“小逸……苹果树结果了吗？”

银不是一直游在他前面吗？

“你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

地（2）

那是唐雅的声音。

唐逸觉到那些发一缠住了他的双手，而他的肌像是突然全都痪了，不论他怎么想要凝聚力气，手脚却不在控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