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昔从荷包之中拿一沓银票箱中，抬手便在他人名字后面写上：南桥镇顾昔携全家捐赠。

顾昔冷笑声，倒也是。她能害他落，冤枉沈黎推他下楼，便也能得了娘亲离开顾府，遁空门！

“此话怎讲？”

顾昔一瞬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娘亲伸手将才买的泥人递给他，“呐，拿好了，可不许再哭了。”

“就知你又装睡！你若再不睡，娘亲便不陪你了。”娘亲拿扇尖儿轻轻了他的鼻……

娘亲蹲下，摸了摸他的发，笑了，睛里却闪着泪，“昔儿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寻个愿意同自己携手走一生的人在一起。你们彼此慕，纵使千山万，也不能将你俩阻隔。”

顾昔无心再听下去，朝着佛像磕了下去。若是有灵，便让他同沈黎能够有个圆满的结果。

果真是好狠的心！

父亲一把火将娘亲看的那些戏本烧了个光。扑腾的火苗映红了父亲的脸，他拉着母亲的手仰面瞧着父亲。

娘亲的名讳在父亲面前如同禁忌一般，从不在父亲提起，只是偶尔同顾昔说起顾家的香火之时才会顺提及。

第29章

里庵小，求姻缘可灵着呢。”

“少爷，您这么早便拜完了？小人以为还要再等上一会儿呢。”见着顾昔负手从缓步走下来，小厮赶忙笑脸迎了上去。

“王麻家的大姑娘找着婆家了，他娘说了，媒人登门前便是来这庵中拜了拜，捐了些银两。”

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才会让顾家为她导演一场假死的戏？

那日娘亲便也是这样的神，眉低垂，面容悠闲而舒缓。

“如此说来，我也要多捐些银。”

顾昔未作答，脑中萦绕着的顾家二夫人各的嘴脸，枉他一度将她视为亲娘来待。

夏日里午后他同娘亲睡在竹床上，娘亲一手握着一卷书，一手为他摇扇，中哼唱着轻轻的曲。他睡不着，抬了瞧着母亲，光从窗格中照了来……

路过黄梓生家的酒楼时，顾昔带了两盒桃酥回去

“啧，你闺女才十岁，便急着找婆家啦？”

顾昔起了，走至店门时，瞧见门边的桌案上放着个红的功德箱，一本薄薄的卷册。

他抱着娘亲的，了脸上的鼻涕，伸手接来泥人……

将本放回原，顾昔无意之中抬顺着桌案后面的尼姑的黄衣瞧了一面容，却也是愣在了当场。

声音静了一会儿，便才听另一妇人：“怎么会？还不是我家那总不着家。净喜同外面的那些女人们厮混。那我便求菩萨保佑，让我们那位少在外面鬼混。”

“母亲……”顾父顿了顿，叹声，“昔儿以后便不要再提你的母亲了。”

呵……难真的是因为二娘？

……

“父亲，母亲哪里去了？”

父亲怒气冲冲地将娘亲拉至一边喝：“够了！”。那样的神委实令顾昔惧怕，“你看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也就算了！为何要同孩儿说这些？”

思及此，顾昔不免悲从中来。

从山上去没多久，望着山下一级级的石阶，只觉得如此遥远。顾昔没想过能在此见着“逝去”多年的娘亲，也没料想到是在如此突然的情形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