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南泯目中大有不忍之。

“没有。”零平静地，“他一向以黑巾蒙面，行事从不疏忽大意，我也只见过他的睛而已。”

徐州分坛的坛主周昱并不是一个讲究排场的人，因此分坛内的布置皆显得十分简洁朴实。大厅内灯火通明，宅四周由坛下弟层层严密把守，只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来。

“零是你的本名吗？”周昱及时咳嗽一声，转开了话题。

“翻来覆去地尽使同一毒，他也不觉得厌？”苏放斜倚在舒适的躺椅上，打着呵欠，“小玉儿，你什么时候让那家伙也尝尝这个？”

“给我吧。”雷玉伸手接过药，细细察看。“果然……”

“……谢谢。”一寸一寸地放松了绷得死的神经，少年至此终于放下了一颗悬得的心，眸中薄雾轻漾。

“这东西，早早扔了罢。”南泯抢过他手上的蜡，蓄势待抛。

“好一个心思缜密、不痕迹的人。”雷玉叹，“我倒还真有儿佩服他。”

“就是这个。”少年从嘴里掏一粒小小的蜡，“只要咬破封蜡，必死无疑。”取下蒙面的零有着一张相当可的娃娃脸，中不足的是面稍嫌冷漠苍白。

“不过……”零沉了半晌，方始，“首领与梅

“我、不、在、乎。”了解他在害怕什么，南泯迎视着少年黯淡的目光，一字字地。

“不是。”零平然，“我的第一个名字是三百二十七。”

“请说。”

“你是否曾见过你们那位首领的真面目？”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所以你也不必在意，更不必自卑——后面的话虽未，零却已完全读懂了他的意思。

“既然二位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雷玉似笑非笑地提议，“那么，可否一起到咱们绝心谷的徐州分坛逛上一逛？”

陷溺在彼此世界里的两个人。零猝然抬起埋在南泯膛上的，瞥见周围一双双明亮的睛正盯着他们瞧个不停，当下只觉羞窘不已，蒙面巾下的脸更是得足以煮熟。南泯虽然同样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只手却仍是牢牢捉着少年的手，始终不肯放开。零用力挣了两下没能挣脱，便也只得由他去了。

月明星稀。

“三百二十七？”雷玉眸光一闪，即刻了悟，“从三百二十七到零，想必了你不少时间吧？”

“活下来的人必须尽力提自的杀人技巧，否则……”零摇了摇，忽地展颜而笑——这一笑隐着极的自嘲。“我从第三百二十七一直上升至零，一路上更不知经过了多少役，杀死了多少人。”他凝望着南泯的眸中充满着对自己的不屑、哀伤，以及无奈和……一丝极力隐藏却无论如何也掩之不去的恐惧之意。

“咳咳咳……”雷玉一连咳了好几声，灵动的眸专注地睇向零，正，“我想问你一件事。”

“一共十二年。”零慢慢叙，“我们全是孤儿，自记事起，就开始被迫行各训练，其中得最多的，便是相互对决。”他冷笑，“这生活很容易令人麻木，每天都有新的同伴陆续死去……”

一间客厅。

夜。

“有机会再说。”雷玉挑了挑眉，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苏放心领神会、微微一笑——二人间的亲密直把丁二局主瞧得既妒又羡。

六个人。

南泯什么话也没说，只伸手去，温柔地替他拭去角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