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遥轻轻皱了皱眉，不动声错了两步离脂粉味重的姑娘远了几分。大堂里着香，掺了一些勾栏院中才会放肆而用引人兴致的香。

沈文泉话虽说得难听，可心里毕竟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私底下依旧找了可靠的朋友，一路打过去，悄悄把沈文钰的名字添在了军名册上。

仰起看着沈文泉，脸有些愧疚，可神却极为定。

临行去军营两日前夜，沈文泉不便自己面，便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好友在酒馆设宴为沈文钰践行。可这些朋友，即便正经可靠，也终究是世家公，多少染上一不的风气。

“随你便吧。”沈文泉伸手行扶起他，唤来小厮，“来人，把二公送回房间好生歇息。”

“可我句句发自肺腑，这么多年了，大哥，”沈文钰抬手轻轻掉嘴角溢的一血，眸中定不褪，染上几分哀求的神，“你还不明白我吗？”

“公莫不是……来找什么人的？”那歌女见

李遥回忆着几人去的雅间，便要了一间隔的，驱退了其余人，只留了一歌女在房中。

这毕竟是沈文泉的好友，又是为自己践行而来，沈文钰也不便推辞，只得跟着去了。

即便如此，沈文钰也只能是偷偷跑相府去往军营。

尽对于太来说，这些臣私底下的事，他是没有资格过问，手多的，可他一便锁住了那拥有漂亮蝴蝶骨的主人无法再移开——也就鬼使神差地跟着去了。以防被人认份来便上了半脸的面，醉香楼的姑娘见来人锦衣华服，气度非凡，也不在乎是否遮了脸，何况这并不算得什么稀奇的事。几个姑娘便轻扬着香的手绢，扭动着纤细腰肢将李遥迎了去。

“你若执意想死，我这大哥的，再不愿意，也只能成全你。”

——这是要什么？

“可你知不知，你在相府里从小练的一功夫，或许只够你自保都够呛，何况是去那样一个稍一松懈便会丧命的地方呢？”沈文泉皱着眉。

几杯酒下肚，昏昏沉沉之间便嚷着要去那醉香楼——京都多少勾栏院中的一。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沈文泉有些气结。

——那左相庶又跟去什么？

“大哥……”沈文钰还想说什么，却被两个小厮行架走。沈文泉甩上了门，沈文钰突然听到里面的人提的音量传了来：

“公不是来我们这醉香楼寻的吧。”那歌女倒也极是懂得察言观，没有姿首，抱着琴安坐在桌旁，涂着丹蔻的手指不时在弦上轻拨两下，发清泠的响声。

“嗯。”李遥没怎么理她，靠坐在一侧墙上，想听隔雅间动静却无奈听不到什么声音。

李遥刚奉元帝的命令，去南军营巡察翻看了军名册，发现了沈文钰的名字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又看了看账簿便回来，路上无意间竟看到了一群世家公哥儿醉醺醺地往醉香楼的方向走，而这左相庶沈文钰正一脸无奈跟着旁边。

“可若是就这样一辈无所作为地待在相府，任旁人猜忌间隙我们，却还要故意戏演才能保得府上安宁。如此窝，是大丈夫所为？那不如让我死了……”沈文钰话未说完，沈文泉便一掌扇他脸上，沈文钰左脸上显红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