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你像他。”它轻声重复,不知是说给陆非辞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下一刻,目光便重新恢复了漠然。

为什么可以抛弃得如此决绝呢？

为了那个传说中堕为厉鬼的天师“陆非辞”？

陆非辞怔住了,他养了那么久的狐狸，在闭幕式前夕给了他致命一击的背叛,理由仅仅是一句“你不是他”。

为了谁？

它冷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念想。

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何从之后的命运,与它无关了。

如果现在叫住它，一切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看着狐狸再度走远，拼劲全力动了动嘴：“小年糕……”

狐狸脚下一顿,却没有回。

恍然大悟的那一刹，陆非辞的心情如同汹涌拍岸的浪般大起大落。

九归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陆非辞听来却如晴天霹雳。

“啊——！”

陆非辞再也压制不住内的气翻腾，整个人都在颤抖。

像是突然遇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然而转之间，那珍宝却又生生摔碎了他面前。

“而我想要他回来。”

陆非辞脑中轰的一声炸响。

“抱歉。”它缓缓：“我当初我去H市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他。”

陆非辞在九归语焉不详的气中,品了一别的味。

刚走了没两步，陆非辞虚弱的声音再度从后响起。

“你什么都好，可惜，你不是他。”

狐狸迈开步便要走。

然而太迟了。

过往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这家伙又懒又馋，一副大爷脾气，喜赖在床和自己一起睡，喜三丁馅儿的包，喜吃纯，又嫌海鲜麻烦……

“‘他’？所以你留在我边……只是因为我像他吗？”

在符咒作用下，识海内的开始觉醒，开始在他脑内叫嚣，开始试图夺取的控

又是一阵剧痛从脑中传来，陆非辞终于不能自已地痛呼声。

声音变了，修为变了，睛的颜变了……这些他都可以接受。

三百年，对于妖族而言不算很长，他的小年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狐狸说，我去H市，也是为了“他”。

狐狸爪一，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动容,然而只有一瞬。

黑眸中血丝遍布，识海内气翻涌，仿佛要被某可怕的力量冲碎。

和他的小年糕一样。

或者这只狐狸是有主的,只是主人从来不是他。

可自己前世,只养过小年糕一只狐狸。

为了……自己吗？

第91章来是你（3）

陆非辞忍受着痛目眩,息着说：“可我想告诉你，我这些日养你喂你照顾你,不光是因为你像它,而是因为当初你肯在人攻击我时而，肯跨越千山万来H市找我……我以为这样，我们至少就算是朋友了……”

“我是不是也说过……你很像我从前养的一只狐狸……”

垂下了，声音轻得仿佛要被风散——

但是他不能接受它与人同合污，今夜这事来。

就算此时此刻在这里的不是自己，是何从，那不也是个曾对它真心相待的人吗？

“是。”狐狸转过，将后的前缘羁绊斩得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