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辞抬起，目光中不乏歉意：“对不起，但是我只能来问您了，您知内情的对吗？”

“那都是小六儿当年亲手封去的酒坛，万一被他认来了怎么办？”沈不归想到这里，更疼了，负着手在室内来回踱步。

现在。”

“亏你还记得他，不是说好了不喝醉的吗？”沈不归负手站在床前，神不太自然。

他蹭地睁开，气得差儿要动爪，却又在清醒的瞬间意识到更重要的问题：“阿辞呢？醒了吗？”

自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狐狸是被沈不归非常不客气地摇起来的。

沈不归疼地了眉心，昨晚陆非辞情况稳定后，他琢磨着日后也没有能尽情喝酒的时候了，可徒弟亲手酿的好酒不能浪费，不如一次喝个净。

“认来之后呢？禁术的事要不要跟他解释？还有——”沈不归转看他，“日后我若不在了，小六儿不会更难过吗？”

“我看客厅里的空酒坛都被收拾净了。应该不是白泽的，他只会让我们醒来后自己收拾。”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没有到来，木门停在了距离他手指不足一公分。

“还有，你有这闲工夫不如跟你师父玩这去，我保证他舍不得。”

他方才就在想，师父如果不跟自己挑明份，最大的可能还是了什么事，不想让自己担心。

“大概？”

“一。”

“他都不愿意，我吗要告诉你？”白泽似乎有儿不耐，“我数三声，手拿开，否则我就关门了。三——”

猜想如今被证实了一半，相认的喜悦便也跟着被冲散了一半，陆非辞回到自己房间，仰望着天边圆月，心情是悲喜加的复杂。

“有儿。”沈不归有些失前蹄的尴尬。

狐狸抬一看，发现天刚蒙蒙亮：“他醒了吗？”

狐狸难得见他这么焦躁不安的模样，幸灾乐祸：“你担心个什么劲？阿辞就算认你来，还能朝你发脾气不成？”话说到最后，语气有儿酸。

狐狸一怔，旋即垂下了，心中又酸又涩，甚至泛了一苦味来。与此同时，对燕行客又有说不的

话音刚落，白泽猛地将门一关，陆非辞听着风声过耳，不禁闭上了。

陆非辞咬了咬，终是松开了手，却又反手将五指扣上了门框。

于是难得大方地拉上狐狸一起，又顺带拐了儿白泽收藏的下酒菜，一喝就喝到半夜，还喝过了。

陆非辞听他这么说，讪讪地了句歉，轻手轻脚地替他带上了门，中却是难掩忧。

白泽的回应是：“二——”

“我们？”狐狸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昨晚你也醉了？”

九归气呼呼地反问：“你好意思说我？昨晚谁喝得多？”

白泽目光一斜，他要是就这么关门的话，势必会夹到陆非辞的手指。

白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拿开。”

“你师父的事我无权多嘴，只能告诉你他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你如果还想他多活几年，就让他少心。”

白泽说完这话，扭就了屋，连门都不打算关了。

沈不归回答：“现在还在睡，不过昨晚大概醒了一趟。”

“所以呢？”

陆非辞叹了气，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