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说得对，”妇女鼓掌叫好：“快来揍我，来，你想打哪儿跟我说，打完了把关国叫回来，看赔多少钱。”

在程悍短暂的青少年生涯中，共有两个死对，一是关青，一是关青他妈。

那妇女呸地吐掉瓜：

所以程悍经常想，关青跟着这样的妈，竟然没学到一星半的泼辣和彪悍，把个“怂”字贯彻到底，从小怂到大，真乃怂人中的奇才，怂的天立地，怂的定不移。

他一直以为是关青的自尊心在作祟导致他抵自己，直到那么一天，他发现关青不但抵他，还很有可能恨他。

“再说一百遍都没用，你就是没娘养啊，你倒是有，有你去把你娘找回来呀！”

“冷静，冷静！她可是关大爷钱娶门儿的，揍坏了要赔钱的！”

他程悍第二。

程悍给骂的足足愣了一分多钟，等回过神来，就怒火燎原了。

程悍就跟辛富有去了关青家，刚到门就见三四个人把关青堵在墙底下，关青低着脑袋，前一个人不停拿手推搡他，另外仨时不时还踹他一脚。

可他从没在关青那儿得到一个谢字。

“你个死老娘们儿！”程悍一回对阵泼妇女，发现广大人民妇女竟比地痞更无赖，气地不择言，放下狠话要烧她房毁她容。

初三那年，临近中考，他跟辛福有照例去游戏厅消磨时间，听人说关青那俩哥哥借人钱没还，人家就去家里讨债，但那俩废跑的无影无踪。于是人家就找上了关青，讨不到钱就揍他，每天揍一顿。

自那以后，程悍总给关青带粮，当然他老人家不可能和风细雨地表达他的善举，通常把东西“咚”的往关青桌上一扔，转，就发现那粮又“咚”的一声，被关青再扔掉。

“不说话就以为没事儿了？你哥到底死哪儿去了？说话！”那人抓着关青的发，使劲儿往墙上磕了下。

再有人欺负关青，他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当妈的？你儿饿过去了你都不啊？诶那是你儿诶，是你亲儿诶！”

程悍家的养猪场倒闭后，关国在井找了个打更的活儿，经常好几天不见人影。

“我……”程悍气地一个字儿说不来，登时起袖要上去揍，又被旁观的辛福有给抱住了，

“你知当妈的什么样儿嘛？你连你妈长什么样都不知，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瓜！”

程悍听到这话眯了眯，辛福有当下就要冲上去

“嘿你个死老娘们儿，你说什么？有你再说一遍！”

关青他妈过门时还带了俩儿——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大废。他妈脑袋估计被驴踢过，对于那俩不是玩意儿的玩意儿十分偏，对于关青这个没完全变成废的小废则非打即骂。

“烧吧，我还嫌这房不好呢！你一把火着了，我刚好让老关再给盖个新的。”

他妈也不饭，每天就东家长李家短的打发时间，初二那年军训，关青在军训时饿过去。程悍秉承着未来江湖老大的职责来到他家，面对那个着卷在门嗑瓜的中年妇女，他开始了教育：

第一回合——K.O

好歹这是我发小，跟我一个山沟沟里来的老乡，你欺负他就是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我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