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全过程，”程悍熄灭最后一烟，眉宇间似乎还在那段回忆中挣扎，嘴上却一声轻笑，他望着关青，神又恢复那自暴自弃的混不吝来，“彩吗？”

关青死死抱住他，他只到程悍的耳垂，于是给自己的脸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贴在程悍的肩膀上不动了。

他哭的稀里哗啦的意识到，从此以后，这泱泱大千世界里，再没有跟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就像漂浮在世界上的一株浮萍，如今他爸死了，他跟这个世界唯一相连的断了。

关青只是用他忧伤的目光望着他。

岂料他这边满怀嘲讽地走到门，就被人从背后大力撞了个趔趄。

“看我心情吧！”

那小孩儿噎噎地扫视着屋里的一切，他尚且懵懂不懂生死，却在他母亲怀里看到父亲破破烂烂的尸时哭得死去活来。

程悍心，从他来后不是一直这样吗？却清了清嗓，恶趣味地说：

孩童纯真无暇的睛盯着他，没有这世上成年人有的一切繁赘的情绪，只是单纯的伤心。

关青的声音从肩膀上嗡声嗡气地传来，

程悍搔搔，“天快亮了，下午我还要跟老邵去杭州，你也早儿睡。”

关青刚想说话，程悍又说，

“程悍......”

自此以后，他终将独自一人面对这世间的千难万险，即使有天他伤痕累累，困苦无助，也再没有一双臂膀，为他撑开这歇斯底里的世界。

程悍在浑浑噩噩中醒悟，拖着他死狗一样的走了他刚刚行凶的房，一转，就了让他更加像条死狗的房…他去自首了。

母是让一切仇恨都低的伟大力量，他却从未拥有过。

程悍也没动，他低看着自己腰上白肤的一双手臂，不知怎么觉得刚才的满腔嘲讽突然就没了，对这个世界一下就又有希望了。

“嗯？”

“你现在这样，借着亲情的幌占我便宜，我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你看看，你的手往哪儿摸呢？”

他站起走向卧室，心里却知自己那段往事，说是年少轻狂不懂事，真正的摆在人前，大分人都还是会忌惮他是一个杀人犯，犯过一次罪的人，终生都要去赎罪。

他自己都未必能原谅自己，又何况其他人？浪回金不换？嘁，哪有人乐意看一个浪的回，值多少金呢！

程悍从轻微的噎，渐渐转化为跟那小孩儿大瞪小的嚎啕大哭。

关青的手攥住了他的两手指，听他说完脆一左一右攥严

“从今往后，我都陪着你，不你是想找死还是想好好活着，我都陪着你。你虽然不能接受我，但给我个机会，让我待在你边，你的亲人好吗？”

现在程悍自己想来，那时他虽然拼了命的找死，在最后一刻潜意识里活着的意志却仍比其他念更固。

“一切都过去了。”

程悍望着窗外即将升起的朝，应到：“嗯。”

只不过大好的青韶华，全被他葬在了自己刀下。

他没有爸了，他杀了一个父亲，这小孩儿就没有爸了，没有那个能让他骑在脖上尽情撒的人，没了那个能唤他名，教他打架、告诫他男人应当天立地、拎着带在他闯祸时揍得他满地转圈、却在夜里悄悄为他盖被的人——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