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和月光一齐从窗外照，屋里飘着茶香，关青的呼声轻微细小，睡相柔和沉静。

非得是照这个世界的规矩，克制到违背本，长成跟众生一样扭曲的面孔，还得于瘴气中苟延残地说一句：人生啊，本来就是这样。

他发现关青长得真不错，这个不错不是指帅，而是指恰到好。

程悍正在思忖，耳边陡然一声破了音的“哥”惊得他一哆嗦，受到这声“哥”的鼓励，台下人纷纷响应号召，一时间“哥”的喊声此起彼伏。

程悍想自己在牢里呆了七年，来后到现今又快七年，十四年的时间，滴都能穿石了，两个七年之都过去，可关青这个不该剩下的男士却仍旧虔诚地告诉他“我喜你”。

☆、第十六章

他的唱腔除了旷毫无技巧可言，然而正是这直白，真正吼了现代青年内心的愤慨和迷茫。

关青正在坏小和小白脸儿中间，乍一看没什么特，像路上路过的普通青年，就是净清秀。但仔细看，就会从他的眉间看一沉静的特质。这特质使他增添了令人安心的味，耐看，且越看越好看。

而在这静谧的月中，他转过，仔仔细细地凝视着关青的脸。

程悍认真反思自己的不足，他觉得自己可能这一生过得太坎坷，以至于把这坎坷带到了歌声中，光顾着沧桑了，却把他天中的戾气给抛掉了。

人生中很多的无可奈何生生磨去我们的锐气，说得好听叫历练，叫成长，说得难听一，不过就是这个世界他太，不允许我们长成一棵放肆的小树。

李志的歌词大都俗里夹杂着人生悟，台下这群疯狂的年轻人，也许就享受这能在大广众中毫不避讳、随心所的一句“哈喽你麻痹的Kitty！”

集万千人中的一句“尼玛”，终于得以一净的空气。哥的演唱会——圆满了。

男人太帅，容易给人造成一不靠谱的觉，一不小心就成了坏小。而如果长得太秀气，就又会成为老朽中的小白脸儿。

程悍放轻手脚躺下时，除了寂静中木床的一声吱呀，一切都是静谧，宛若时光轻抚的淌。

他到家已经两半，桌上饭菜齐全，家里窗明几净，而关青在他床上沉沉睡着了。

“编曲很不错，乐队很，”邵彻在程悍耳边低声说：“瞧见了吧，他唱片基本是民谣，可现场还得摇，不然歌迷们燥不起来，气氛提不上去。谢天笑的古筝，二手的唢呐，李志的歌词，这就是当下独立音乐圈儿里三把最特的椅。特，特，的乐队都得有特，咱们乐队的特是什么，你好好琢磨。”

他们都已而立，即使人生大事还没着落，但心皆已成熟，生离和死别已经历，再不复当年的冲动，也没甚大风大浪能激起内心的波涛。若不意外，这一生本该就这么平坦顺遂的混过去。

珠就荫了一块衣领。

而哥他本人闭着鸟都不鸟，唱到“多想和你一样”下面万八千人就接着吼“臭不要脸”。

若不意外，任何的执念与疯狂都已被岁月压制，可以埋或者遗忘。

而关青恰恰在这趋近成型的人生阶段里、冒着颠覆后半生的危险坦诚了这么一段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