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机立断狠狠甩了程悍一掌，“拿你的青去那些老妇女，你就这么下贱！她们给你多少钱？给你多少钱你就值多少钱！拿了钱你就是来卖的！不吃亏？”

而后他真的抬起手攥住了关青的衣领，微一使劲儿揪到底下。关青一个没站稳，双手条件反扶住他的肩膀，程悍就觉到肩膀上一阵接一阵的抖，比这细雨都连绵不绝。他垂瞥了下那只手，就见那手青暴起死死攥着他的衬衫，都揪起了他的一小块。

他一气说完这段话，中间丝毫没有停顿，溜的简直像在脑海里骂了他千万遍最后化成的结晶，

哪句最狠就说哪句，就着最尖最利的来，戳的程悍剜割心的疼，戳的他自己也疼，连呼都疼。

他试着回手，温柔的说：“回家去，等会儿我就回去。”

关青冷笑，“哼，你也太会给自己找补了！以前你小去睡老妇女我当你是单纯的缺母，现在你都这么大了还去睡老妇女，既给自己找了妈还能白问你妈要钱，歪歪了吧？你怎么不脆回炉重造！哦，我忘了，你还有个爸，你爸辛辛苦苦把你造来，以为你能是个天立地的男人呢！还‘汉’？你爸当时给你起名没想到你能这么汉吧？天天想着钻老妇女的！你哪里叫程悍，你应该叫程废！不对，你应该叫程卖！成天来卖，从小买到大，从少卖到死！”

程悍冷冰冰地盯着他，他当然是愤怒的，关青这话说的多尖刻呀，又尖刻又损，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听到后面都愣了，他刚才甩的那一掌跟这些话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他是真想掐死他。

关青被他刺激的总算恢复神智，他已可见的幅度起起伏伏，低着凶狠地瞪着地面，随后抬看着他，松开手——

目光

开，放松又再皱起，绵绵的雨珠赘上他密的睫，长长的敛住他的双，合他幽的瞳眸，像黑夜无声拢住繁星，悄然覆盖浮华。他轻轻笑起，用拇指了下关青同样赘着雨的睫，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既无奈又心疼。

只见程悍那双幽的睛随着他的话越变越冷，到最后如一汪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只有平静无波的寒冷，是关青提心吊胆的。他听到一阵磨牙声，不知是程悍被他气得，还是他自己被程悍吓得。

“你别这样，”程悍耐告罄，语气焦躁，“别说我还没被她们怎么样，就算我真陪她们睡了，也是我睡她们，关了灯谁不是，我又不吃亏！”

啪

他已经好言相劝，可关青就是不肯松手，固执地握着怎么也不听话。

“就是不知等你死了，”关青继续补充，“你这贱骨能卖多少钱，不知等你两昏七老八十，还能不能再给自己找个妈。这都无所谓，你知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他盯着程悍寒光四溢的睛，不怕死的凑上前在他脸前挑衅：“重要的是你赢了，等你到下面见到你爸，你可以牵着无数个老女人的手，从她们的下一个个钻来，跟你爸说‘爸，你看你活了四十几年都没给我找到一个妈，我找到了，找到了这么多，儿这辈没别的，就找妈了’，你说你爸听了，会不会特别兴他生了你这么一个天立地的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