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瞬间就丧魂失魄，他愣愣盯着程悍，想说这决定不错，可他觉得程悍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我要走了，咱们拜拜吧”。

关青就在他对面坐下，被程悍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他都有儿坐不住了，程悍才云淡风轻地说：

带使唤人的不要脸神。

但下一刻，他听到程悍突然说：“你跟我一起吗？”

“啊？”关青没反应过来。

邵彻思索片刻，表情有些凝重：“我现在担任乐队的主唱和主音吉他，但我唱的不好。你去了就是主唱，我会让你先跟乐队磨合一段时间，不可能你一去上就可以正式演。吃住…乐队会，但是我先跟你讲清楚，我们现在很穷，条件不会好。”

关青大脑作浆糊，幸福来得太快，倒让他措手不及，“你…不嫌弃我？”

既然决定要走那就早走，他定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期间买票时邵彻还贡献他那可怜的两百块钱，座都不够买，被程悍好一顿鄙视。

“这破车留给你，估计还能再跑个一年，店里的账咱们年前捋过，还有那几个客的电话号都记在这个本上，”程悍坐在老板台前，把东西一一给有，又再仔细想了想，“应该没别的了，”他笑，“那就祝你今年财源广，早日赚够钱娶媳妇儿。”

“我嫌弃你什么？”程悍好笑地看着他傻呆呆的表情，“咱不是早就说好

程悍早猜到他们条件不好，他不置可否地说：“我也说清楚，我去了只负责唱歌，其他七八糟的事情老不！你也别往我上推。”

有坑哧坑哧地说不话，没一会儿眶都憋红了，“你说什么就什么吧。”说完连正都没给他一个就走了。

程悍就又重新一字一句地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坐在程悍面前，程悍就问：“你说的那个乐队，目前是怎么个状况？我要是去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关青跟他在门撞见，被有当成空气，他瞧着有悲壮失落的背影，满雾地走办公室。

“有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有，”程悍打断他，“昨天青儿跟我说，他说我不该遮掩自己的过去，应该坦的面对以前的错误和我自己的未来。我觉得他说的特别对，这小半年我确实畏畏缩缩，觉那儿野都磨没了，也许没有野才能好好过日。但我不想没有野。真要是让我每天像个正常人似的朝九晚五，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我自己都不敢想，我都觉得那生活太可怕了！到临终前一想，年轻时我也呼风唤雨当过扛把，老了，就他妈变成怂货，没自由自在地活过。多可笑你说。”

有一张脸皱的苦大仇，哀怨得像个离了爹恋恋不舍的小孩儿，“你非得去北京吗？北京有什么好的！那么大的地方，你在那儿也没有认识的人，你去了那儿万一吃亏受欺负...就算别人都不敢欺负你，那多少人前赴后继地往那儿赶，到最后累得像狗不说，还什么都没捞着！在家多好哇！咱们这店多好啊！”

“没有，”程悍笑笑，“你坐，我跟你说个事儿。”

“那……”关青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心上就空了一块，他是想让程悍走影，但没说让他自己走啊！

“我决定去北京，初三就走，不然运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