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从来不容易，他早就知。而如今他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同学也没有同事。但他有回去的青，有一座房，和一个严柏宗。这对他来说，是多么难得可贵的事，是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却怎么努力都无法实现的事。神灵应该能理解这对于他的意义，无论是他肆意挥洒着青的丽还是抓着本不属于他的房，无论他是不知廉耻地疯狂还是卑贱苦涩地着，神灵大概都可以原谅他吧。

祁良秦平躺着，面孔微微扭曲。这莫名其妙的伤叫他自己都觉得矫情又可笑，可是就是想哭，有冲动。等到这劲过去了之后，

祁良秦被那掌心的温动，全都跟着的。暴风雨的夜晚冷，黑暗，他受了伤，也疲力尽。他其实是很累的。

掌下的肤光细腻，温。

他如果有钱，大概格会开朗一些，会买很多好看的衣服，会打扮，会认识很多人，也因此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这或许是他的错误判断，或许是不正确的金钱观，但这观念一直让他努力地工作，即便下一团糟，也会满怀希冀。因为钱是可以挣的，是有希望挣的，那未来就是光明的，有希望的。

他的呼如此沉稳，显然并没有醒过来。严柏宗被他抓着手，有几分尴尬，却不敢动。

生活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总是很累的。单亲家长大，从小没有父亲，一直企图靠努力学习改变命运，中的时候偶尔掉落重班的前十名都会睡不着觉，那时候真傻，以为考上大学就了富贵窝，再不愁吃穿用度。谁知本科毕业之后，拿着重大学的文凭，依然没有实现他的愿望，而生活中坎坷不断，他为钱而忙忙碌碌，却无所为。

他在那一瞬间，也会觉得很疲惫，也曾经看着一个人怎么吃也吃不完的饭菜，觉得很心酸。

“为什么哭？”严柏宗问。

“脚太疼了。”他说：“你快去吧，你不去，我又要说我你了。”

这世界的无尽黑夜。他隐隐约约似乎听见有人叫他，又似乎是敲门声，但是那声音混杂在隆隆雷声里听不清楚，他半睡半醒的在浅浅的梦里，受到一只温燥的大手抚摸上他的额。他梦呓一般微微侧，抓住了那只手，贴在脸颊上。

他愣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那泪似乎太了。

但他偶尔也会觉得，我好累啊。就好像他要这些血，才能换来严柏宗为了试探他温的一个摸。

他不知祁良秦是醒着还是在梦，为什么泪。他的手指轻轻挲过那泪，祁良秦忽然无法再装睡，他突然松开了严柏宗的手，翻向里，泪落枕里。

但是偶尔，他走在大城市的街上，看着那些绿绿的世界，看着街边餐厅里觥筹错的人，看着路上遇见的年轻的情侣。他拎着超市里刚买的菜回家饭，也会想，啊，如果我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好了，啊，如果我也能有这样和我一起走路的人就好了。啊，不知我的那些愿望，是痴人说梦，还是努力终会成真。

严柏宗的手试图回来，手指忽然摸到一片，似乎是泪。

严柏宗哑然。黑暗中一片沉默，祁良秦听到严柏宗往外走，继而听见了关门声。

第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