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抵达A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夜，他实在无法放下对邢舟的牵挂，心中的不安早在邢舟一夜未接电话之后就被无限放大了，他终于一刻也等不了，只能提前回国，这是他第一次不顾自己的工作和职责任妄为，但他并没有告诉邢舟他提前回来了。

……

门等我。”邢舟拍拍邢玥的手背，示意她放开自己的胳膊。

“医生您好，我是柳俪的家属。”

A市靠近北方，十一月的夜风早已经泛着冰凉，厉下了租车，逆着风快步走了公寓楼栋，整个楼只有鞋的响声和行李箱过的声音，还有他控制不住的心声，他将手握拳放袋，碰到了一个绒布盒，里面装有一枚致的限量版针，是Eric帮忙选的，他还没想好是送给厉荔还是……送给邢舟。

厉脑轰然一，连公寓大门都顾不上关，大步走向他们的卧室，卧室里净净，衣柜的一半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下了属于厉的衣。

厉这个人其实并不相信所谓直觉，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室内重的黑暗却扑面而来，与一年前的场景瞬间重合。

即使妈妈说要和他断绝关系，但依然改变不了他是被谁抚养长大的事实，遥远的曾经，她还抱着自己唱过摇篮曲，她也曾为自己的每一个步欣不已。

重症病房外面是一层透明的玻璃，隔着玻璃，邢舟沉默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面苍白如纸，平素里那么势一个人，也会脆弱的倒在疾病的爪之下。

“希望家属不要放弃希望。”

其实早在那天，她在爸爸墓前赶走他的时候，他就全都理解了，所有的母亲都是偏向于自己的孩的，怪就怪在他是个没有自己母亲的孤儿。

邢舟没有回答她，只是回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耳边是邢玥的噎声，邢舟用手摸了一下冰凉的玻璃，心里泛上一阵酸楚。

邢舟站在医生对面，声音终于有一丝颤抖，他既要掩饰自己作为儿的不安，又要伪装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哥哥，这让他手心源源不断的冒冷汗。

“我们会在明天组织讨论治疗方案。”

“嗯。”邢玥，然后又拉住邢舟，“医生跟我说情况不乐观，妈妈她……不会有事吧？”

东西都已经被收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在客厅。

“请坐，门那个是你妹妹吧？她说要等她哥哥来。”医生扶了扶镜，调了一个医学影像图，“对于你母亲的病情，我就明说了，我们初步判断为脑瘤。”

邢舟将抵在玻璃上，可他现在别无选择了，他必须她的儿、邢玥的哥哥，为了爸爸，也为了自己。

所有的不安悉数灵验，厉慢慢的坐在邢舟的电脑椅上，他突然到少有的茫然，仅仅是外大半个月，为何家里翻

“已经大面积压迫神经。”

厉打开客厅的灯，前的景象让他定在了原地。客厅的地上放着几个行李箱和背包，以及一些生活用品，那盆仙人掌也放在行李箱上。

……

屋里没有开灯，就代表着邢舟不在。

他又去了邢舟的书房，果不其然，跟那半个衣柜一样，空空如也。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是爸爸去世的那一刻吗？也许是更早之前，邢玥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