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灯，又不放心的把被往叶一陈那儿挪了挪，该的完，梁启探过，在他的鼻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额，又亲了睛，最后又亲了嘴。

“梁启。”

叶一陈内心突然就一片清明。

他闭上了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抿着嘴，带着笑意亲上了梁启下。

“梁启。”

“嗯，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梁启抱着叶一陈，抬手盖在他的睛上，受着手心被睫刷过的，内心一片柔，“乖，快些睡了，好不好？明天我给你买挞，一起吃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吃……”

这个人，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瘦成了一骨架。

原来，他也是怕的吗？

一个刚成年没几年的小孩，在他看来甚至算臭未，那他难就不怕了吗？

梁启也把声音放得低低的，“嗯？”

“梁启……”，他轻声得喊。

叶一陈轻轻的叹息

那么梁启怕吗？

叶一陈不说话，只是睁着睛，在黑夜里认真的看着梁启的脸，从他的额看到嘴，再到下……他轻轻的挪动，把脑袋埋在梁启怀里。

刚听到“别怕”两个字，叶一陈的泪“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低低的声音在沉寂的空间里显得温柔又飘渺。

梁启没忍住，放下手，又亲了他的睛一下，“嗯？乖，好不好？”

不等梁启回答，他说，“是那次和你一起吃饭，吃完饭蹲在路上喝豆浆的时候。那家的豆浆真好喝啊，又又……那天夜也真啊，天空黑漆漆的，路上的灯五彩斑斓的闪，光影印在你的侧脸上，让我觉你的睛里好像都带着光。”

梁启把他整个人抱住，觉得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缩在一起竟然这么小。

叶一陈睛亮亮的，认真得看着梁启，轻声：“我也你。”

每夜的睡不着，从内心有一担心叶一陈随时会离他而去的觉，这觉让他无法呼，只能坐在叶一陈旁边，一遍又一遍的描画这个人的眉，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什么原因。

梁启回过神，仔细认真的看着叶一陈，了声好，就脱了鞋，从被里钻去，把叶一陈整个抱在怀里，心里一片苦涩。

“梁启，我有时候都觉得，你一定是我爸喊来拯救我的小天使……可能他实在看不过去我前些年过得太过于平平淡淡、碌碌无为、毫无人气，所以他喊你过来陪我一段时间。”

他握着梁启的手，往自己脸上摸了摸。

梁启闭着，没说话，但揽着他肩膀的手臂却蓦然握。

梁启说：“我你。”

看梁启神恍惚，叶一陈又问了一遍，“一起睡好不好？我想你抱着我……”还没说完，自己倒是先老脸一红。

原来，梁启一直都知，他也是怕的吗？

他说，“梁启，我不怕，你也别怕。人这一生，生老病死，都是经历，如此而已。生命这东西，是该好好珍惜。但像我这的，都看命。”

叶一陈又亲了他一下，语带笑意，“你知我这些年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闻言，手心里的睫眨得频率更了。

叶一陈又喊了一声。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