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滴答，滴答，羹汤滴落在了地上，敲碎了夜的寂静。钱的手指绞着帕，面上波澜不惊，底却与林海一般，铺满了算计。

第七十四章鲤鱼汤

林海眯着睛细听，回答模棱两可：“若是真的没鸦片生意，我自然不会在账簿上手脚。”

其实把陈轩锁家里也不是不行，林海把额前的碎发拂开，放任暗的心绪在心底滋长，不同的未来不断地在前闪现，不过无论怎样，三少爷都是哭哭啼啼地抱着被对他噘嘴。

关键是林海本欺负不够陈轩，欺负完还想惯着，矛盾极了。

林海觉察心里的吃味，暗自好笑，脆抄着手站在门前等三少爷回来，也不去费心细想为何陈三少要单独送钱，只细细品味心底的醋意。

而钱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林行长，我知你与陈记的纠葛，也知你是为了三少爷才与陈振兴为敌，所以特意前来，只问你一件事。”钱把半碗莲羹泼在桌上，黏稠的飞速淌开，乌黑的桂圆和白的莲像一副棋局，乍一看竟有几分玄妙的滋味，“我愿用我夫手里的生意，换一份净的账簿。”

搅和的东西。”

“这事本得隐秘，就算被发现也不到我手，但世事无常，他们没了孩，家里也现一些变故，所以现在钱家的生意由我打理。”

他在这胡思想，三少爷已经与钱走到了院中，几只乌鸦落在嶙峋的梧桐树上，翅膀抖落的枯叶落在陈三少的肩，被夜风一就散了

明明是奉承，从钱家的二小嘴里说来，就有了几分别的味，就跟三少爷似的，再好听的话也能把人气得半死。

钱小将家事娓娓来，陈三少的情绪也渐渐平静，林海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三少爷上，所以格外诧异。

“太晚了，住下吧。”回答的竟是陈轩，“我带你去客房。”说完也不等林海多言，直接引着钱家的二小往屋外去了。

“如此甚好。”钱垂下帘，像是得到他的回答就已足够，“原是我多心，毕竟林行长行事光明磊落，又与钱家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在账目上文章害人。”

林海念及此，忍不住转拧了拧陈三少的腮帮。这阔少爷没想到他在外人面前还没个正经样，吓得立正站直，傻乎乎地眨睛。钱站在一旁轻笑，摆手说要走。

三更半夜，霭沉沉，陈轩一与钱走夜，那林海就算站在门边，也只能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想起三少爷与自己在一起时，怕黑，又怕摔倒，不贴在一块，本迈不动步，可原来陈轩离了他，也不是不能走夜路。

钱二小的目的很明确：“我们生意的，最怕账本问题，况且这鸦片生意不能沾，若是以后惹火上，再怎么补救都没用了。”

他甚少会这觉，毕竟陈轩黏人，自打了分会的门，睛就没从他上挪开过，虽然偶尔会说漏嘴，提起以前在彩云轩听的曲，可林海也知，那都是为了哄骗陈振兴演的戏，所以再怎么生气，心里也清楚陈三少的心意。可现在就不同了，林海忽然发觉三少爷也是可以离开自己的，于是怪异的占有又开始作祟。

好像这世间被纵得都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