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否哎哟喂了声，颤巍巍地跌回门槛上，手搭额挡住油光锃亮的脸，“这年纪大了，记不好了，记错了记错了。”

臧否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脯：“回老家结婚啊！”

还真不认识，步蕨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便宜师叔，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师叔，您最近可好？”

臧否面不改：“沈君那是大家风范。行了，好话赖话都不多说，看到师侄你平安无事地回来，我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了。这正一观以后就正式到你手上了，”他蹒跚着爬起来，蒲扇拍拍上的灰，“咱这小门小派规矩没那么多，该说的话你师父仙游时也都代你了。”臧否拍拍步蕨的肩，“没别的，个好人，有空回来扫扫屋。”

臧否拿蒲扇刮刮：“不太好。”

蒲扇咔嚓断在臧否手里，快两百斤的胖嗖地从门槛上弹了起来：“沈、沈沈元，小霸王沈元？”

第六章

臧否奇怪地看着他们：“家不带还俗的啊，村里的小芳望穿秋可等了贫很久了。”他语气

“大人说话小孩别嘴！等等，你这小孩谁家的，望着有熟。”臧否狐疑地打量着沈元那一声柠檬黄的连帽衫、嘻哈，啧啧着连连摇，“穿得和通信号灯一样，往十字路一杵都不用电的。”

“……”沈元顿时炸了个团，“小爷我叫沈元，名字没听过号总该听过吧，正是也！”

“你个臭小！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背个包都不放一个的跑路了！你想没想过，师叔年纪大啦，还要替担负起整个师门的重担，你小的良心过得去吗！”

“不是，爷啊您这地儿也太偏了吧？”爬了半天的山，纵然沈元手矫健也吃不消地狠抹了把脸上的汗，“我和步哥傻乎乎地一条山走到，结果尽是座和尚庙！！问了七八个人才摸到这儿，贵观祖师爷把观建在这咋想的啊？”

“唉，现在年成不好，隔既抢生意又抢地盘，想找块好地不容易啊。”臧否神态沧桑地摇着蒲扇，支起一只瞟了瞟好奇端详观的步蕨，重重地清了清嗓，“嗯哼！蕨蕨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不认识师叔啦？”

臧否牙一酸：“蕨蕨咱打个商量，咱说话接儿地气，你师父那搁现在不叫有文化叫装。”

正一观大门，一双人字拖，一把破蒲扇，半截甘蔗。

“……”步蕨终于忍无可忍，快刀斩麻住沈元的脑袋扭到一边去，“师叔，您叫我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沈元瞅了一灰墙土瓦，比农家乐还小的两间院，小声嘟囔：“整个师门不就你和他两个人。”

“……”

步蕨扫了周围神古怪的乘客，嘴角：“正一观。”

沈元沉沉地在一旁揪着草：“我师父也和步哥说话一个路。”

门槛上大喇喇地坐着个人，嘴嘚啵嘚啵利索地和小达似的，眨就啃完了半甘蔗。啃完甘蔗，他意犹未尽地挨个了手指，倒拿着蒲扇挠挠背：“师侄你再不来，今天我都打算关门下山了。”

步蕨察觉不对：“师叔你要去哪儿？”

步蕨和沈元：“……”

沈元的脸和吃了屎一样，一字一顿地问：“哪个傻给我起的这名号？”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