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还是带了郑宝尚上路，因为他们本就是要回江南，也不在意捎郑宝尚一程。

老药孙凶他，“给他吃还不是浪费！洗髓果哪洗的掉这陈年污垢，你还不如直接把他骨剃掉血放光！”

原来自己早就被抛弃了。

老说：“他们没怎么对你你逃到觐州来嘛？”

长眉老突发善心，“既然这里还有一颗，那之前那颗洗髓果就给这小吃了呗，你看，人家长得这么帅也不容易不是？”

觐州，确实已经是个鬼地方了。

什么时候虚脱的，什么时候厥的，他自己也不知，只是想着，要是睡梦里被人吃掉了，可以没有痛苦的话，也是不错的死法。

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京城也无所谓”的想法。

避开夜下游的灾民，郑宝尚回到郊外那个地方，只剩一滩血骨，他拾起一块被敲断的骨，在裂允，一血腥味冲的他不断呕，平息后又继续允。郑宝尚泣不成声，只有隐隐的嘴角，嘴角带血面目狰狞，仿佛是地狱爬的恶鬼。

十余年？

郑宝尚醒来的时候看的的就是两条长长的眉，然后才是一张老脸，长眉一脸心痛的看着他，“老虽然想要那十万两黄金，可也不是恶人，他们这样对你，再送你回去等于是要了你的命，算了，就当让狗吃了十万两好了。”

思及包每日端来的药碗，和他们每次看自己喝下的表情。

郑宝尚一愣，中毒？

长眉老吐猜错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你中的虽是慢毒，但至少服毒十余年，骨髓。到底是谁很么人？就算是再大的仇大恨，这样对一个孩，也未免太恶心！不过你既然逃了来，就不要再去想那些了，快活的活完最后几年罢。”

“他脸上写着‘黄金十万两’。”

难怪即使搬到了郑府，为他把脉开药的依然是中御医，连个路边遇到的老都看得来他至少服毒十余年......

这么一说，郑宝尚就想起了生死不明的李翠以及尸骨无存的糯米粥，神黯然。

门被踹开，打了郑宝尚满心的伤，一个虽然长着老样，但神采奕奕步履如飞的老人走了来，踢了踢长眉老，“都收拾好了，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诶，老药孙，你看这个小孩长得多好看！”

“这么黑漆漆的一团你哪里看得好看？”

三年前觐州地震后，擎天崖上长了一颗洗髓果，老药孙来收果时不小心落了一粒土里，洗髓果的极其珍贵，而且土生，他们现在来觐州，就是为了收回那颗已经生发芽可以移土的洗髓果。

郑宝尚：“......”

长眉老小声：“你这也太过分了，别当着小孩的面来说啊！”

郑宝尚每日郁郁寡，活了这么多年，每个认识的人想起来都够他难受一阵的，长眉老看不下去，没事就抓着郑宝尚跟他展示自己的暗，郑宝尚才知，原来这个多动症长眉老是江湖上造机关暗最的玄机，他谦虚的拱了拱手，“抱歉，我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长眉老吐一脸惋惜，郑宝尚不明所以：“他们怎么对我了？”

郑宝尚在梦里也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心里抱怨：才悬赏十万，小爷才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