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从第五天夜晚开始忽然加剧的，陆浅撑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几乎要站不住脚，起先，他以为会像往年一样，忍忍就好，却不知什么时候，竟渐渐失去了意识……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和着内不停搅动五脏六腑的残破内丹，天旋地转…疼痛早已超他的忍受范围。

杨细就这么看着躺在上的猫形陆浅，想象着这些年他独自撑下来，到底吃了多少苦。

这么多年来，这是陆浅第一次觉得他离死亡那样的接近，他想到了杨细，想到了那张被他扔到垃圾桶倒掉的名片，他知，杨细可以救他……人类到了绝境时都是极端自私的，更何况是妖。

直到那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喊他的名字……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灯光映来，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以看见散落满地的衣服，和衣服下那缩成一团通雪白的小猫。

陆浅只觉得，有一柔和的力量，引导着内四串的内丹渐渐回到原位。

这个时候，他再也没空去分析什么回报，什么情，他只想活着。

杨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将小猫抱在怀里，屋里的空调其实打的很足，可怀里的小猫却一直在瑟瑟发抖，显然不是因为寒冷。

那天杨细走后，陆浅又恢复了自己昼伏夜的生活模式，白天在家睡觉，饿了就叫些外卖来吃。到了晚上，便去CAT看看，偶尔带个男人到休息室过一夜。

就这样倒在地上，疼痛没有使他过人的听力减弱，反而让他对外界的刺激更加。

虽然心里已经确定，杨细还是轻声问：“陆浅？”

陆浅几乎是抱着一绝望的心态，在等待命运的宣判，疼痛折磨着他最后一丝的意识，门被从外面打开的那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脆弱的神经终于现了幻觉。

杨细原本想将他抱到床上休息，却又担心一会儿他难受，索维持原本的姿势。

这两天透支了所有力的陆浅，在疼痛减弱中重新失去了意识。

哪怕在被背叛被伤害的最遍凌伤的时候，陆浅也没有想过要就这样死去，可是他知，就算现在杨细的名片好好的躺在玻璃茶几上，他也已经没有那个力气拨电话过去。

再清醒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依旧是被痛醒的,陆浅觉到自己似乎是躺在客厅的地上，想坐起才发现已经变回了原型，而他痛的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杨细坐到沙发上，将陆浅翻了面仰躺在自己上，把手掌放在他的肚上，缓缓向上抚摸。

就这么看着、想着竟也不觉得困，直到外面的天开始微微发亮，杨细看了看时间，上就要到六。学校早上有个会要开，算算时间也差

小猫微微睁开，看了看他，很快又把睛闭上，虚弱的“喵”了一声。

疼痛慢慢褪去，陆浅狠狠的松了气，他还以为，这次他真的会就这样默默的死在家中。实在痛的受不了的时候，他甚至想，会不会等到尸腐烂为止，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甚至可以听到隔一家三愉的聊天、楼下新搬来那对小夫妻甜的拌嘴，还有不远菜市场传来的叫卖声。

知陆浅这些天恐怕都没有休息好，杨细继续运了气在手上，隔着肚贴着那颗残缺的内丹，这样可以让他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