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动作吓得旁人赶去扶，反倒被不耐烦挡开了：“我没事！”

“您在房倒了，您不记得了？”

这一说梁宰平倒想起来了：“还痛不痛？”

张明远着实松了一气，拿着遥控把床摇了些，使他可以更舒服，问：“您觉怎么样？痛吗？”

梁宰平轻轻笑，拍拍他的背说：“爸爸怎么没错，下次吧，好不好，下次让你个痛快。”

梁宰平坐直了趴下腰去抱他：“乖，起来。”

这场景旁人待着不合适，王副示意大伙儿都去，留父俩单独相。

佟西言去拉人，梁悦不肯起来。

梁悦哀哀戚戚看向父亲。

“昨天……晚上。”

“你还就非得的有事了？！”刑墨雷看不下去了，他又想这老的舍忘我的犯贱样，又想这小的每次非飞狗的还不肯懂事听话，真是把人气得够呛。

等人走光了，门也被带上了，梁宰平才把人拉到怀里来发：“吓坏了？是谁告诉你的，爸爸这不是没事么。”

梁宰平没回他，梁悦倒抬了，眶通红，白着一张脸扭问张明远：“是不是慢的？从昨晚开始的？”

梁宰平虚弱的扫了一圈所有人，说：“我好，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什么。”

张明远岂有不明之理，说：“院长你不要想多，这个季节本来就好发脑血意外。”

张明远听着叫，跟着外面的几位一下全涌了来。大伙儿都不敢大气，一起盯着床上的人，见他微微皱了皱眉，睑轻颤，睛慢慢睁开了。

“你没错！”

梁悦心里难受，说：“对不起。”

梁宰平垂着睑想了想：“啊……”

“怎么由你歉呢，是爸爸的错，爸爸才要说对不起。”

“我没事的。”

年纪最大的最控制不了自己，孙副忍不住下了老泪，双手撑着膝盖低哭，宋文渊连忙给他背顺气。

“嗯？”

梁悦闷闷说：“我听到你叫我。”

梁宰平万分不舍他这副模样，神责难了通风报信的一群人，伸手去拉他：“起来，爸爸没事。”这大冬天的地板冰凉跪坏了膝盖怎么办。

梁宰平微笑着吻他的额：“小傻瓜。”

远，明远！”张明远是当年的手术主刀，这些年也一直都警惕着这位的状况，他是最了解病情变化的。

或许是在一起太久太久，久到分不清彼此，他对梁宰平的直觉应过是他亲生，他已经不介意成为一个附属品，不介意一举一动都被他掌控，只求他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像他对自己希望的那样，好好活着。

王玉书俯低低叫：“院长？”

梁宰平迟钝的动了动嘴，叹息似的吐气。

梁悦

“不是！”梁宰平先一步回答他，给了张明远一个神。

正这当门被哐的撞开了，梁悦面如纸灰闯来，两步来到内室门，看清躺在病床上的苏醒着的梁宰平，他一下站不住，抓着门框的手指都要抠木里去了，好几秒，才扑过去跪向床边，只伏在父亲侧，脸颊埋被里，抓着被的手微微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