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萍说电视机不是她坏的。”蔡金枝终于声了，作为一个不会吵架的农村妇女，她也算是个异数了。

阿巧垂着脑袋，在蔡芬芳的再三促下，终于了。

“啥呢啥呢，电视机坏了就坏了，你至于吗？”蔡芬芳的男人把他媳妇拉到一边去了。

“坏了就坏了，你说得到轻巧！咱在外累死累活的，这钱是天上下的啊？”蔡芬芳正在火上，这会儿就冲着她丈夫开始指桑骂槐了：“再说我把她怎么了？我也没把她怎么呀？那丫她自己扑上来，被灵灵打了两下，小孩打了就打了，我还没找她赔电视机呢，她倒是跟我横起来了！老娘让她横！今儿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就甭想了了！”

“外婆。”叶程刚好从镇上回来还挎着包，这会儿就从挎包里拿存折，递给了蔡金枝，存钱取钱的事从来都是蔡金枝帮着他的。

不过那些看闹的人，大多也都不搭话，这两家人吵架，他们是谁家也不想得罪的，你说又不关自家的事，平白把自己搭去，那不是二吗？所以也就说些劝解的话，不偏不倚的。

蔡芬芳一说赔，罗月玲顿时就不吭声了，听说他家电视机买了两千六百多块呢，罗月玲一时本就掏不这个钱，就算掏得来，她也不舍得。

“看到了吧？你们都看到了吧？说老娘冤枉她？老娘就是说了她几句，她就敢扑上来打，小蹄胆儿着呢，我家灵灵给她两下又怎么样？坏了我家电视机还想打人，这是要骑到老娘上拉屎拉呢！”

“我赔。”叶程的声音不大不小，大家刚好都听到了，一时间人群里就嘘嘘开了。

“我欺负人？不就是个电视机？有本事你赔啊！叶萍她娘来了我也得让她赔，老娘占着理呢！谁来都不怕！”

“我会不会教小孩，那也总比没人教的好！”蔡芬芳一声冷笑，她有男人有家，亲戚都还算能，在这个村里也是地位稳固，今年又赚了不少钱，她的腰杆自然是的。

“两千六百七十八。”蔡芬芳说。

“程啊，人家芬芳阿姨不

“不是她坏的是谁坏的？阿巧，你过来，刚刚你也在，来，跟阿姨说说，电视机是不是叶萍坏的？”蔡芬芳说着就把人群中的一个小姑娘拉了来。

阿巧低着，也不说话，蔡芬芳拉着她的手又问：“阿巧啊，你跟他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萍说我们把她冤枉了，你跟他们说说，是不是叶萍把电视机坏的？”

“你放，你个不要脸的婊，欺负个没爹没妈的娃娃你好意思！”

“蔡芬芳你也差不多一，不就是个电视机吗？你个当妈了，咋这么说话呢？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小心叶萍他娘晚上找你去！”被阿巧这么一说，罗月玲这边的气势就弱了不少，只好把叶萍她已经过世的娘给抬了来。

“明天给你们钱，电视机归我们了。”陆明远补充，既然赔了，电视机自然是他家的了，总不能让人家得了钱还得电视机吧。

“你才婊呢！你妈才婊呢！”蔡芬芳气得起来，扑过去就要打，罗月玲也不怕，旁边看闹的见人要打起来，这才连忙上去拉。

了不少血，现在正用一张卫生纸堵着鼻孔呢，脸上也沾了一些，泪还吧嗒吧嗒往下掉，看起来惨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