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我的梦中，这么久了么？

“觅东风无寻。”

你知的。即使父皇留你一命，他们仍然不忿，也不断上书弹劾你爹爹。我能帮你解决掉他们，杀他们一个人，替换白家的一个人。如何？”

“你还是执意要叫醒我吗？”

雨化作了针，洒在他的侧腰，细细绵绵的疼痛，一直不断。白未秋无心去看，只是沉默。李幼婴抚摸着、亲吻着，啧啧赞叹了良久。

☆、第36章

李言宜再一次看到弦月、清风和天的早晨。

人生尽如梦，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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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池边，他第一次看到白未秋的情景。

“未秋。”他捧起他的脸，手指拂过浅红的，“没有你的地方就不会有我，我从未像此刻这般确认。你若不愿醒来，就请允许我长久留此间。”

是你么？是你在等我么？是你在茫无涯际的黑暗里为我亮了一盏灯么？

白未秋心里开始动摇，于是有什么开始从空中飘落？似杨，似飞雪。

四周渐渐有了声音，一滴，一滴。汇聚成了声，声在他们旁淌，淙淙作响，成了一条河。

白未秋仰看着月亮，转微笑，轻声说了一句：“十万梦来。”

白未秋没有回答，他带着嘲讽，看着李言宜的睛，有人会这样对他么？他见过他所有的不堪与绝望，目睹了他心中最重的黑暗，情的依旧像海，甚至舍掉命，不肯离开。

谁在谁的梦里？

回应他的是李言宜的吻。

白未秋不解其意，李幼婴的神嗜血，他将手掌贴住白未秋温凉的肌肤，受那战栗而凄楚的绝望。

白未秋漠不关心，他的灵魂离开了躯壳，飘悠悠地浮在空中，俯瞰着荒凉而污浊的尘世。如的眸光扫到早已如泥胎木偶般的李言宜，叹息的刹那，所有的画面全消失。

李言宜不语，他伸手将白未秋拥在怀中。

相思似雨不成雪，未许见人先已灰。

他来之前已经好了这样的准备。

他手上命灯的光芒已经极其黯淡。

谁穿过了千山万，经历了千秋万载，前来呼唤我？

“要他们死也需要一代价，临死前若尝尝你的滋味，也算死得其所了。”他的手游到白未秋柔韧的腰上，“我要在你这里刺一个字。我要让任何人看到都知，你是我的。”

飞如雪。

灼烈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回应。

白未秋的形渐渐浮现在他前，缥缈如他手中的白莲。

漆黑中隐隐浮现一线光芒，光芒慢慢摇曳，摇成了一朵莲的形状，落在李言宜的手中，是茫无涯际的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这光亮照亮了李言宜的脸。

白未秋一直微笑着，过了很久，很久。久的散了晨雾的朝烟，久的隐没了群山的夕岚，尘土不起，万籁俱寂，海枯石烂。

纯粹的黑暗。

落梅无声蚀绿苔，孤灯残雪有余哀。觅东风无寻，十万梦来。

有人来了，又有人去了。

彻底的黑暗。

河闪闪发亮，无数的莲绽放在河上。

……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啊——”李言宜爆发一声压抑至极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