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儿啊……”太后叹了气，垂下眸，再抬时，她看着李言宜的神尽显柔婉，“杨柳依依，孤心之忧矣。那年天你走之后，我总是从睡梦中醒来，因为你在我的梦中啼哭不止。可我醒来，又不见你，只有雪白的墙上落下的影。”

李言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光景。他匆忙解下上的大氅，上前包裹住白未秋，问：“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这样在外面走？”

“听说他醒后记忆全无。”

太后珠一转，似笑非笑，语气却越发咄咄人：“诺儿为皇长，自幼孝顺仁德，登基如何？”

“你在心疼我？”李言宜一怔，随即喜形于：“这段时日确实太忙。”他顺势揽住白未秋，想起了什么，没有再言语，眉却习惯地皱成了川字。

白未秋听了摇摇，拿起旁的一册书卷，：“此事不是我能作答的，我看太后的意思，不是立谁为嫡，你都得留在长安辅政，成为监国摄政的王爷。”

“你怎么了？”

白未秋回看到是他，星眸一转，笑：“我是醒来无事，便来逛逛，我上穿着厚实，不会着凉。”他看李言宜下泛着淡青，下颌也冒些胡茬，便：“倒是你，这些日没日没夜的，憔悴成这样。”

“母后！”李言宜微微动容。

“王爷在说笑。”白未秋睛未离开书卷：“自古外戚权的还少吗？太后与你商议

李言宜一夜未归。

“其神识？可从未听说有人解开过此蛊。”

“言儿，我看到他就想起那时的你。我不想他再离开长安，离开我。母后现在心中最重的人除了你，就是他。如果你不愿意登基，你让他去吧。”

皇后的角衔着浑浊而模糊的笑意，斜睨了莲雾一，轻声问：“如愿之蛊何解？”

月亮逐渐隐去，白的晨雾渐渐弥漫。

“现下他人在长安，寻个机会，让他回家吧。”

“并非全无，有些事情太过惨烈，埋藏在他心中的最，他当然不愿再想起。”她叹息：“既然埋藏在心底，又怎称得上是全无呢。”皇后看着莲雾的睛：“话已至此，你知该怎么了吗？”

白未秋醒来时正是明月西斜，他轻轻起，没有惊动任何人。时已初冬，天气寒冷，院的草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莲雾匆匆走内室，皇后正在诵经，似没听见她来的动静。莲雾心急如焚，却也等得皇后焚香完毕才附耳将方才漪兰殿中所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

“母后？”

“若立皇后嫡，便可皇后辅政。”

他如幽魂一般在这陌生的府邸漫无目的地走着，侍卫们不敢上前，只远远地跟着他。

李言宜将立谁为嫡一事都细细说与白未秋听，问他该如何打算。

“未秋……”他迟疑地开：“屋听我细说可好？”

莲雾附耳过去，听得皇后细语。

“愚钝。”

屋内温，因贴婢女皆留在封地，故没有唤人近伺候，侍从常潇也只是留在屋外。

”

“是啊。”皇后，慨：“谁会有那样的情，宁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去唤醒一个不愿醒来的人呢？”她走了几步，又回扶着莲雾的手，“白郎君是第一个中了此蛊却被唤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