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的吻，绝望的吻，凄怆的吻。

“王爷，我是白未秋啊。”白未秋轻轻挣开李言宜的怀抱，看着他的睛，声音很轻，但很决：“这里，才是我的家。”

他的笑仿佛荷叶上动的珠，了白未秋的心里。正举步屋，白未秋起拉住他，展开外袍为他披在上：“罢了，我随你回去。”

“又说傻话。”白未秋不置可否，转环视了这荒废的宅院，惘然叹：“就算你要跟着我，我也不知该去哪里。”

应该尽早离开长安，可是离开了长安，又能去哪里呢？

李言宜静静地倚在门边，心无旁骛地听琴，琴声轻柔而悠扬，漫过雕窗，飞到天上，被风带走，消散在闲云中。李言宜抬看云，想琴声会停留在云中第几层。思绪飘飞，他突然问

无暇追问离开的家人现在何，甚至来不及伤。

“未秋，未秋……”他哽咽着哀求，“别离开我。”

白未秋不再闪躲，他伸手碰到了李言宜的泪。

“你……你什么都记起了吗？”

甫接白未秋的神，李言宜如遭雷击。

李言宜心中一颤，解下上的披风，上前将他裹住，牢牢抱在怀中。白未秋浑冰冷，李言宜心疼：“更重，早回去吧？”

那日过后，白未秋依旧住在笃义王府中，他不再提回到白家旧宅，也不让李言宜派人去修葺，只那里人去楼空，去了也是睹思人，再不提回去。他每日抚琴读书，看起来同过往并无太多区别。

“我不要当笃义王。”李言宜拉住他的衣袖，鼻音很重：“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跟着你。”

“你哭了。”

白未秋早已零落成泥碾作尘，天下无他容之。曾差那么一他就可以陷于迷梦的泥沼，再不会有风刀霜剑严相，也不会再愧疚于某人的情。

他只是站在这里。

李言宜再一次抱住他，用封住那冰冷的，不听到那些让人肝寸断的话。

“别离开我……”李言宜惶然地抱住他，抑制不住泪，洇了白未秋的衣袍，“求求你……”

“回去？回哪里去？”白未秋抬看他，似笑非笑。

“回去？”李言宜一愣，而后握住白未秋的手。白未秋见他又发起痴来，便重复：“我随你回去。”

白未秋无奈地拉开他，看着他泪满面，不由心，举袖为他去泪：“你是堂堂笃义王，怎么哭的像个孩？”

月光洒落，从屋檐飞下，照见白未秋侧的墙，满是青的莓苔。

他想起李言宜，在云州的两年的记忆并没有失去，或是上天眷恋，竟然在元和三十九年之后，也让他有了这些许留恋的时光。可如今他将一切都想起来了，又如何能回过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继续跟着李言宜？

“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明日就派人将这里重新修葺。”李言宜小心翼翼地说：“你的家人好几年前就离开了长安，这里久未住人，灰尘蛛网到都是。如果你今天晚上就想留在这里，那让我先去收拾一间厢房来。”他拉着白未秋走到屋前，脱下上的外袍折好，垫在阶上，让白未秋坐下，他笑了笑，替白未秋将披风裹，角泪痕犹在：“秋夜风寒，可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