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行松开程言，垂下视线：“咳咳，师兄和围巾衬的。”

程言仍心有余悸：“梨梨想说啥？你可别再惹她不兴啊。”

这了一晚上的风，程言的冒又有些反复。

咳嗽倒不见得有加重，就是疼得厉害。程言半睡半醒到半夜起来找药，在厨房里翻了老半天，才想起来药平时都是李冬行收的。躺着的时候还好，他动了会更觉得脑里了把刀似的，随着手脚动作，那利也跟着在脑里一搅一搅，搅得他前四溅的金星都带了血。冷汗一一地冒来，最新的那些居然还有。疼痛带来了一阵阵天旋地转，程言扒拉柜到一半，就扑到了池跟前，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已经内外颠倒，早就把胃都吐了来，池里却什么都没有。

程言抓着那条围巾的手蓦地一僵，犹豫了下是否该把它扯下来。

李冬行额角冒汗，急急忙忙地冒上来：“……没什么。”

第二天程言醒过来，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香味。他脑袋已经不疼了，手脚还没什么力气，胃已经有了。他起床披上外，走到客厅里，从背

他双手撑着池，脑袋抵上龙。那块金属就跟冰一样，但他此刻也顾不得冷了，仿佛只要那块冰能使他脑里的火稍稍退却些，就是好的。

“哎呀呀，这可是人家最喜的围巾呢。”耳边突然传来李冬行的声音，是梨梨的语气。

李冬行和夏天一样，还是穿着件边都磨破了的短袖汗衫睡觉，可上还是烘烘的。程言抓着师弟胳膊，稀里糊涂中带着不甘心，心果然年轻些就是不一样。

梨梨嘻嘻一笑，目光欣赏似的在程言上溜了圈，凑过来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冬行他……”话没说完，她保持着手挽程言胳膊的姿势，突然不动了。

程言脖以下都盖得严严实实，发长长了些，可此刻脑袋微微偏着，仍没完全遮掉耳后的那疤。那疤痕原本不起，但有的东西，一旦知它在那里，就很难再忽视掉。

的步一晃一晃，搭在以往领结的位置。

大约是程言刚刚翻箱倒柜的动静不轻，李冬行也被惊醒。他一见程言趴在池边上哆嗦，立刻上前把人揽了起来。

李冬行照他的话了。

李冬行还是什么都没问，关灯关门，悄悄退了去。

李冬行把程言扶回床上，从自己屋里多抱了床被过来，给程言盖好。他从客厅柜里把药箱拿来，先拿了温计，想看看程言是否发烧。

药瓶本就是白的，瓶上什么都没有，要么是换过瓶，要么是包装被撕了，看不到底可以治什么病。李冬行想起有好几次看见程言在服这个药，心里总有些疑问。

程言先，回想起梨梨说的是“冬行说”，又瞪了李冬行一，努力地把那几颗草莓往大衣领里掖了掖，走得更快了些。

吃了药，程言好像没那么难受，闭着躺着，呼渐渐平稳。

程言手脚都埋在被里，抬都抬不起来，只好靠说的：“我没发烧。把那白瓶里的药拿过来，我吃两颗就好。”

两人刚刚和解，程言才不想再哄一次小姑娘，当下只能放弃了拒绝好意的打算，勉勉挤了一声谢谢。

难怪李冬行宁愿把围巾包里都不肯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