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鸥了一气，从兜里拿了存储卡。

我要走向那条路，没有人能再生还。”

“不是为了曾经犯罪，使我远离人间；

屋里仍在播放舒伯特：

陈鸥猜想，知瓦第去世，教授多半会难过。毕竟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人，竟然走在自己前，不由人不慨命运无常。

“瓦第引诱尼斯招，私拍下视频。我去他办公室时只见到他的尸，现场播放的下视频已经快要终结。我拿走了视频文件，删除了播放记录

“忘恩负义的混球。”教授骂，脸上微笑，“说起来，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没人知默默无闻的瓦第其实和教授师同门，仅比他小五岁。教授不提及往事，从研究所其他人的八卦中，陈鸥了解到，瓦第当年也是个才华横溢的基因科学家，前途无量，后来陷了一段恋，女方是路易斯家族后裔。对方家长很看好瓦第的才华，要求他离开学术界，商界为其家族服务。

“我自己能行。”教授认真地说，吃力地从椅里站起来，双打着颤。他在那场导致陈鸥失去双亲的大火中受了重伤。尽几十年来一直照医嘱复健，但双一直没恢复到能够自如行走的程度。

“只是为了愚蠢的愿望，漂在那旷野荒山。”

“不行，我决定要为小时候的我好好报复回来。那时你看过多少次我不着片缕坐在浴缸里？”陈鸥毫不动容地说，替教授解着衣服。

“别想转移注意，你得先洗澡——丁说你今天又在藏书室里耗了半天，没有吃药。待会儿你得想个好借。”陈鸥挽起袖，用小臂试了试温，觉合适，便把教授推到卫生间门。

陈鸥叹了气。这天凌晨，他报警后就给教授的信箱留言说有小麻烦，需要和警察局合作，暂时不能回家。教授还不知瓦第的噩耗。

“你一夜没睡？”教授睁开，仔细端详着陈鸥，发现他几乎都睁不开。

陈鸥拉开墨绿的落地帷帘，让烈的光宽敞的卧室，照在教授脸上，得他不得不睁开睛。教授发牢：“我一定要辞了丁，他必须记得是谁付给他薪。”

“他知家里谁说了算。”陈鸥答，了卫生间向浴缸放。六年前教授洗澡摔了一跤，被家丁发现他脸朝下倒在卫生间地板上，脸上有一块淤青。陈鸥当时在大洋彼岸参加学术会议，连夜飞了回来。幸好并无大碍。自那之后，陈鸥天天来为教授洗澡，不教授本人发多么严重的抗议。

不知是不是因为浪费了十年的光，瓦第在基因研究的路上格外激，不断抛离经叛胆大包天的想法。他的实验室门经常聚集着抗议的宗教组织和社会团。后来瓦第不知从哪里找了一笔研究资金，甩开教授的研究所自己独立研究，两人于是闹僵。

“我已看见一个路标，永远立在我面前；

为了情，瓦第离开任职的研究所，路易斯集团，担任一家医药公司的研发副总兼董事。十年后，公司有一款治疗心肌炎的基因药爆编造临床实验数据丑闻，瓦第被迫辞职，带着妻来到小城，接受了教授为他提供的实验室研究主任一职。

视频。他和教授之间没有秘密，没有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