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不该练剑时走神。”少年仰起来，眨着睛看他时悄悄把两只手扒在他腰间。

“呃……”少年人眨眨，“这是最后一次！”

少年颇有些委屈地眨：“昨儿也是一百遍——”

“屡错屡犯，蠢蠹。”

“是是！”那少年又嬉笑着跑回来伸手想抱住他，“可我自己不会，师尊以后能不能——”

少年不敢再多言，噘着嘴又站过去举起剑来。

“罢了。”

这师尊不动声，单扬手拉起一束他发：“这杂剃了的好。”

少年急得快哭了，却也不敢妄动。不觉僵直了脊背，抓住师尊腰的手指也不禁微微发颤，似乎有泪在眶里打转。

那人中似有笑意：“不喜就还来。”

少年立刻喜奔过去：“谢师尊！”

他师尊见他终于认真练习，中添了几分安。目光却扫过那簪望向云端，不一刻神思飘远仿佛想起了甚麽。少年练过二十次忍不住再偷偷来看，却见师尊神思不属，心有疑惑又不敢造次，只得怏怏抖一抖剑继续下一遍。

“借。”他师尊顿了顿才缓声，“抬手。”

师尊手上一番动作快速罢了方微微侧首，左右打量他片刻才自袖中取了似玉似翡的簪替他好：“还不松手？”

“师尊替我束发……”那少年愣愣地呢喃一句，猛地转扑到湖边俯去望。左看右看喜不自禁，“多谢师尊！”

“啊？！”

“可知错了。”环着他的长者话音颇冷，如侧湖沉寒。

各有心思皆不再言，湖边唯剑气不时破空呼啸罢了。

终于气吁吁练完一百遍，少年胆战心惊又小小期待地停下瞅师尊。

那师尊狭长的眸微微一眯，不疾不徐：“第几次？”

往常这般耍赖，师尊也不曾责怪他。今日却见他皱起眉来叹气，跟着手上一转竟握住他全发。少年吓得一把抱住他的腰连声：“不要剃不要剃！”

他师尊由他喜了一阵方低咳一声：“以后练剑不可再披散发，不成统！”

这师尊却不为所动，中冷冷：“别动。”

师尊扫他一从袖里摸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淡青的膏药抹在他胳膊上

“三百。”

“诶？！”少年忙得举起手来护着脑袋，“师尊饶了阿梧这回吧！我下次一定束发！一定！”

少年更委屈地垂下来：“胳膊酸，影响今天练剑。”

他师尊抿皱眉：“怠惰。”

“不能。”他师尊又恢复了冷淡模样，单往旁边一让，“先前迟滞的第七式，再来一百遍。”

少年吓得闭双，心这下要疼死了。却觉侧一阵风微卷，全便被稳稳抱在了。他眨眨，忍不住偷笑着将脸在面前那方平整微温的膛上蹭了蹭，仰：“谢谢师尊！”

那少年一怔，眨眨猛地摸了一下：“师尊？”

瞅得他面不佳，心惊惶恐之下招式有些凌。本该转下一式时，不知怎的那长发有几缕缠住衣角剑穗，顿时勾得形受阻，变换不及手忙脚看就要摔倒。

少年犹豫地抬起手来，就见师尊握住他手腕轻轻一抚上臂，立刻装模作样龇牙咧嘴：“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