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一听就懂：“三个月不是还没到？”

欧稀奇：“这是怎的？我并无他意。”见他还是怏怏不乐，便举杯敬他，“是本王酒后失言，愿自罚三杯。”

“行，我猜是我那案尚无展。”欧也不究这些细枝末节。

张源理抿抿：“今夏才赈过北皖旱灾与中州涝患。”

“那你也该告假。”张源理无奈。

“忙着写折骂我家王爷麽？”玉镜眨眨睛。

张源理定定神摇：“请日新来，也是替你说项。”

“这都小半月了，再不结案岂非又要让李大人上折弹劾京兆府尹办事不利？”欧漫不经心。

李季常气，接过那杯来仰一了。跟着拱手一推，起拂袖而去。

张源理叹气：“甚麽都瞒不过你。”这就低声，“黄大人刚走。”

张源理却笑了：“同朝为官，自当同心戮力。”

“二王并选？静安，你居相位，还看不这个麽？”

玉镜自然晓得他们有事要谈，偏又一跺脚：“王爷！说好的单陪玉镜不醉不归呢？”

：“不敢！”

欧弯弯角：“不好也得舍命陪君。”

张源理皱眉再叹：“正又猜对了。”

玉镜一撇嘴：“王爷总是有理。”这就假作不乐，碎碎念着去了。

“李大人。”欧转着酒杯淡淡截，“浮生楼上好杜康，只言风月。”

欧见他合上门行远才转回来，恰恰见张源理将中那隐隐艳羡隐去：“没扰了静安事吧。”

“你这伤自然凶险，但制……”张源理摇低语。

张

欧失笑，拉起他手来一握：“府上多少好酒，谁选的浮生楼？”

张源理伸手住他：“伤好了？”

玉镜似笑非笑过去替三人斟酒：“李大人，果然见面不如闻名。”

李季常闻言大窘，一张脸都急红了：“你又算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欧看着窗外月如钩悬，“说来还得谢过那一支夺命箭。”

“你一个丞相，大可不必如此谦恭。”欧挑眉不悦。

“连今冬辽的雪灾都替你算过了。”欧转回目光直视他，“达怛内，再不动手就晚了。”

“正是想……”张源理一惊，难以置信看着他不敢再言。

欧摆手：“查不又如何？横竖那箭是铁证。”

李季常气，倒是过来坐了，却斜着不肯正视坐上。

欧由着他拿了杯：“静安，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们还约了别人吧。”

张源理迟疑：“这……”

张源理沉默片刻方：“金翼五卫准备好了？”

欧挑眉：“何事？”

张源理听得他那一个“迂”字，不由想到那日在王府玉镜骂他的话，这就抿不悦。

张源理一时尴尬得咳嗽两声才：“日新尚有公务在……”

张源理好气又好笑，只得夺了他手上酒杯远远放开：“倒成我的不是了。”

欧咳嗽一声：“告假？写个奏章过一遍中枢再送来给我自己批？”这就叹笑，“静安何曾也迂了？”

欧拍拍他后腰：“去叫店家重新上些酒菜来。”

张源理拉了他一下：“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