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现在睡着了也不闹人，嘴微微嘟着，一张脸睡得粉粉的，尤其招人喜。

让他在床上躺着，非说已经大好了，来没一会儿就困倦的不行，还撑着不说。是他看来了，提前放下笔说要歇晌，果然上来不过一刻钟，这人就摇摇摆摆的睡着了。

比香片的味淡些，但是更柔和，掺着熨贴的意。

只是叫大夫开方熬药忙了一通，开始着手查紫容是哪个屋里的人了，严裕安才觉不对。景福殿就没有这么个人。

不是太监，看着也不像是侍卫。严裕安一次犯了难，竟查不这人的一丝来路，只好着去问陆质。

陆质说先当主伺候着，是认定紫容不会在他这里久留。等病好了，定还是要走的。

两个倒有福气，然后就叫他们回去等着分派。

前几日他可不是这样。

陆质说的倒也算是实话，不是捡的是哪来的？三月天里妖作祟，好好的树里不待，要来惑人心。

当时紫容刚在昏睡中呜呜咽咽地哭了一场，刚睡稳，陆质在床边看着，大气都不敢。见他过来就打手势，两个人去了堂屋才让严裕安说话，闻言却只：“不用理会，本捡的。以后……先当主伺候着。”

陆质垂细看睡得正香的人，心，真是好看。说是个妖，却不知

只有陆质知，这个小东西的不同寻常。

这样想着，陆质低看自己枕在自己上的人。

严裕安慢慢思索着，看着这两个才的是了陆质的的，就是他说的“别太闷，但也要懂规矩”。但细瞧之下，还是不敢就这么送过去，还是先看看陆质的意思再说。

严裕安心里嘴里俱发苦，但主这么说了，他怎么敢再问一句上哪儿捡的？

清醒的时候还好，宝珠端着药喂他，还知自己拿过去喝。但那样的时候少，多的是喝完药就吐，吐完了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在梦里嘤嘤嘤地哭，呢喃着叫陆质、陆质。

阁外挂着淡绿垂帐，窗开着一线，风来微微撩起帐，香炉里燃的玉兰香片的香气也丝缕鼻。陆质微微低，却能闻到另外一有别于此的玉兰香气。

那孩上盖着陆质的衣服，严裕安看不真切。但他在里这么多年，是伺候过先皇后的老人，这事见多了。

偏陆质脸如常，他叫一声，陆质就答应一声，让他握住自己的手，轻轻地安他不会走。可他还是哭，发了一又一的汗，烧总不见退。

五天前的晚饭时分，陆质突然抱了个男孩儿了摆饭的留汀，连声叫人去喊大夫。

大夫吓得说不话来，开始暗示陆质，小公怕是撞上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或许可以请人来赶一赶。

他只以为是哪个有模样的才现到了陆质跟前，并没多在意。反还因为陆质终于不再冷着，终于幸了一个人而松了气。填房慢慢的有了，再来两个大丫，也许陆质就不会对大婚那么抗拒了。

小妖在病中时不知收敛，散了满屋的玉兰香。好在当下正是玉兰期，满屋下人也忙，陆质发话，从此景福殿上下就换了香片，只燃玉兰一味。

满屋下人听的心惊，就是先皇后，也只在陆质还小的时候叫过质儿。

但陆质这样说，终归是无害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