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谢长临的边跟着一个太傅洛明，大楚当中自然也有个束缚帝王礼仪的太傅徐清。

才勉混了个平稳来。

苏恒说完，顺势将徐清从地上扶了起来，“……地上有，老师年纪大了，不宜多跪。”

只不过凡人命甚短，徐清已经历经了三代帝王，越老越是脾气，近几年又仗着是苏恒的老师，越发讲不通理了。这时候坠着一的发髻，“噗通”一声跪在苏恒的脚底下，气的一把老骨直哆嗦，“老臣知陛下有全血之心，但祭天大典中受阻，又闹成这样的光景……陛下，公心先于私心啊！若不儆效尤，如何安群臣，安百姓，安天下之忧？！”

苏恒忍下了刚到嘴边的笑，还没等这帮迂腐不化的老臣开，先半真不假的斥责了一句，“成何统，还不快各自回家，整理净了！”

她说的很轻，嗓音又带些嘶哑，饶是徐清就跪在她跟前也只听了个大概，刚要辩解，苏恒却又缓和了面，挥挥手，阻止他接下来粉饰的言辞，低下来附在徐清耳边，“这件事虽说皇兄要负责任，但主来的凑巧，老师推想，这里有多少的暗涌待查……倘若今天草率置，一来隐患无穷，二来两界恶，如何收拾接下来的场面？”

洛明跟谢长临的情达上千年之久，一方掉了眉，另一方就差不多能看睡了几个时辰，吃了糕还是喝了酒，乃至里的衣服挑了件蓝还是白……而此番谢长临的反应，分明是要惹事。

徐清一带，接下来的形势就跟着一边倒，都要求苏恒住持个公。

徐清昏的睛聚了聚光，这才看清后面还站着两人，其中一个面不善，正眯着睛自上而下打量着自己——徐清作为朝中元老，不什么样的正式场合都能搏个脸熟，倒是一下看

“喂，可想清楚了，苏恒是他血至亲，你把人都得罪光了，到最后谁来帮你？”人前洛明自然是恭恭敬敬，十句话八句都要带个敬称，不是“主上”就是“君上”，但私底下咬耳朵，他便连名字都懒得喊，直接“喂”来，“啊”去。

“我可曾怕过什么？”谢长临。

苏忏想了想，又将那已经成了空壳的灯捡起来，里面还残留着一余温，但那哭唧唧的小胖墩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唉……”还没等他一气叹完，天朗日清的皇城里呼啦啦涌一帮的大臣，方才虽然躲的及时，但这一番又是狂风又是冰雹的，面的官服早被折腾的不像样，绣着或禽或兽的补还有绷了线挂下来的，不像是来参拜，倒像一路讨饭过来的。

“呵……”洛明瞥了最前提着灯的人，尾一挑，不置一词。

路总有走到尽的时候，苏忏将手里的灯往地上一放，忽然间光芒大盛，那不足一两，只作萤火微光的魂魄像是竭尽了最后一丝全力，刹那间的与日争辉后，沉一片黑暗中，而跟着他而来的兵们铺天盖地离散而去，重了回。

最终这一场自正午至黄昏的争权夺势，只留下一地白骨为证。

“……”苏恒的面慢慢冷了下来，伸过去扶徐清的手顿在半空中，又缓缓收了回来，居临下的垂着睛，“老师，你好大的威风啊，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同你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