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觉很冷，不是冷，是心冷。心从麻木里渐渐回过神来，就是透彻的痛，还不是尖锐的那痛，是仿佛钝了刃的刀对着这颗心一刀一刀地下去，刀□□，伤无法愈合，只会撕裂得更大。

良久，陈骁开了，像是对于小满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天他跟我生气，我还打了他一下，不知打疼没有，不知他现在消气了没有。”

于小满叹了气，让他静静吧，转走了。

好痛，痛彻心扉，痛得整个腔都仿佛被撕裂一般，痛得像是要死掉，陈骁咬着牙关，死死握着的拳被崩开的伤的鲜血沾染。

呓语一般的呢喃，那样地动人，可惜秦思白听不见。

陈骁仿佛还能看见秦思白穿着单薄的衣衫跑雪地的调样，一想到他，就情不自禁地带上笑容，然而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雪

于小满拉了他一把：“陈骁，走吧，天黑了。”

抹抹泪，于小满蹲下，拖着重的鼻音，苦劝：“陈骁，你看天了，待会肯定有雪，你跟我回家吧，啊？”

陈骁所有的快乐，都随着秦思白走了，留下的就只剩下悲伤，陈骁定定地看着手上的伤疤，那是他们第一次时，秦思白给咬的，那是秦思白曾留在陈骁边的唯一凭证。

雪越下越大。

秦思白，我要去哪儿把你找回来？

就是，一个只懂得血的人，为你了泪。

“我你。”

夜渐渐了，天空当真飘起了雪。

“你走吧。”陈骁木然地站起，抱着骨灰，走到只剩下半边的房门，推开摇摇坠的屋门，“轰”地一声，屋塌了半边，陈骁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它塌完，走了去，床已经被房梁压得变了形，陈骁就靠在残破的墙旁坐了下来，地抱着怀里的坛，神情温柔，仿佛怀里抱的是睡着的人。

陈骁是一个武夫，他从来都是用拳解决问题，他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但他从来不知，原来心伤是这么这么地疼，疼得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想要嚎啕大哭。

秦思白啊，我还欠你一句话呢。陈骁笑得温柔，神是眷恋的，是情的，也是绝望的。

陈骁好后悔，那天为什么要生秦思白的气？为什么要打他一下，为什么不纵容一下他的任，为什么不跟他多说两句话……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陈骁就后悔得想一把自己打死。

六，陈骁静静地抱着坛，沉默得像是一潭死。

于妈得知秦思白的死讯后，整个人一夜间苍老了不少，于小满回到家，母俩也没有过多的谈，艰难的世，想好好过日实在太难。

抬看着于小满哭，陈骁竟觉得羡慕，至少他还能哭来。

听着这话，于小满顿时就哭了。

没有亲经历过，就永远不会懂得，悲伤，是多么烈的字，而陈骁满满心就只剩下几乎把他淹没的悲伤，抱着秦思白的骨灰，就着漫天纷飞的大雪，一夜白。

……

夜很静，陈骁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夜里，那心声都显得孤单。陈骁自己都没想到，他秦思白得这么，到扎在灵魂，一经起，就骨血横飞。

☆、第46章